【第021章 若本宮和皇後卿卿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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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琴默當夜便被一卷草席草草葬了。
而溫宜公主，也在當晚便送到了延慶殿。
又過了幾日，甄嬛正在院子裡納涼，就聽聞齊月賓過來了。
甄嬛忙起身要迎，卻見齊月賓已經含笑過來，虛弱地道：“坐著吧，你我之間，不必這樣見外。”
甄嬛心裡微動，驚訝地看向她：“端妃姐姐這是已經知道了？”
她的手輕輕按在小腹上，感慨道：“這宮裡頭，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是能瞞過端妃姐姐的。”
齊月賓坐了下來，微微喘息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道：“我倒真希望自己能這般厲害，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可偏偏，再怎麼消息靈通，我也不知道莞妃妹妹救年世蘭時，到底在想什麼。”
甄嬛垂下了眼簾，輕輕笑了笑：“妹妹隻是驟然警覺，自己竟然已經走到了當年華妃的境地，卻蠢而不自知。
後來所做的這一切，不過都是為了自救罷了。”
她歉意地看向齊月賓：“隻是到底辜負了端妃姐姐的期盼。”
齊月賓輕挑了一下眉梢，虛弱地勾了勾嘴角：“你啊，實在是個極聰明的人。”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聰明得，仿佛不是你這個年紀該有的。”
甄嬛溫和淺笑：“大約是黃粱一夢，驟然驚醒，午夜夢回，太怕自己家破人亡，親朋散儘吧。”
齊月賓輕輕咳嗽起來：“你送了溫宜給我，我實在是感激。無論如何，將來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都會儘力。”
甄嬛微微蹙眉，讓浣碧去拿鬥篷過來：“更深露重，姐姐身子骨單薄，還是要多注意一些的好。”
她親自給齊月賓披上了鬥篷：“如今局勢變化，姐姐也該開始調理身子了。”
齊月賓拍了拍她的手，含笑看她。
兩人對視，什麼都不用說，卻分明又什麼都說完了。
年世蘭走進來的時候，就見這般場景，一股無名火騰地冒出來，快步上前，一把拽走了甄嬛：“你！甄嬛！！！”
齊月賓微微挑眉，審視著年世蘭臉上的防備、憤怒，驚訝地微微抬眼，又垂眸輕輕咳嗽了起來。
甄嬛眉頭微蹙，拽了一下自己的手，竟沒拽動，頓時沉了臉：“華貴人，你失禮了。”
年世蘭冷笑：“你一個妃位，給另外一個妃位當下人都不失禮，嬪妾不過拉你一把，就失禮了？”
她一把將甄嬛拽到自己麵前，目光如同盯緊獵物的鷹隼：“你和她……怎麼回事？！”
甄嬛眸色徹底森冷：“華貴人莫非忘了，眼前這個，同樣也是你的債主。
但凡你當真對過去種種心懷愧疚，誠心補過，就不該是這副德性！”
年世蘭氣道：“本宮自然知道是本宮對不起她！可那碗落胎藥，難道不是她親手端給本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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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聰明冷靜，當年王府裡的那些算計，從沒有落在她的身上過！
可怎麼偏偏那一次她就被算計了？
怎麼就那麼巧！
她的那個好腦子，就不能用了？！”
她說著說著，又想起來當日的劇痛，聲音裡染上了哽咽的顫抖：“你當我隻是恨她殺了我的孩子嗎？我更恨她背叛了我！”
我那時在王府，也不過就隻有皇上，孩子，和她了啊！
可一夜之間，我失去了兩個最親的人！
兩個啊！
年世蘭情緒失控，力道大得幾乎能夠捏斷甄嬛的手腕：“你和她聯手算計本宮？是不是？是，不是？！”
甄嬛被她的眼淚震了震，見她的仿佛徹底被逼瘋了的困獸，心神也跟著顫了顫。
她沉聲道：“年世蘭，這後宮之中，每個人都是隨時會被風浪掀翻的孤舟。
並非是你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我也需要朋友。
我也需要和旁人結盟，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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