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皇後還有什麼顏麵？
她溫聲道：“皇上忘了？您一會兒還要和臣妾一起送皇額娘呢。”
烏雅成璧瞥了一眼宜修，溫聲對胤禛道：“皇帝這後宮和諧，皇後恭順，後妃們有真心想要學習的模子，來年，宮裡又要添一個孩子，今日佳節，皇帝也能對祖宗有所交代了。”
胤禛笑了笑：“皇額娘說的是。”
他含笑對甄嬛道：“坐下吧，你少喝些，孩子們還等著你一起熬年呢。”
甄嬛眉眼彎彎，含笑坐了下來，又是一副恭順的模樣。
烏雅成璧見她識趣，便沒有再說什麼，含笑對胤禛道：“有一樁喜事要告訴皇上，念常在產期將至，太醫說她們母子都十分強健，等孩子出生後，皇上可要給那孩子提一提位分才是。”
胤禛想起來玉鑫的小意溫柔，輕笑著點了點頭：“自然，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就封為貴人吧。孩子，若皇後喜歡，便養在皇後膝下也就是了。”
烏雅成璧笑容越發慈愛：“如此才好。皇後有了血脈相連的孩兒，身子也能儘快養好。”
胤禛笑了笑：“皇後一向妥當，若能養個公主寬寬心，朕也放心。”
烏雅成璧笑起來：“是啊。”
宜修垂眸舉杯，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酒，也咽下了心頭的苦澀。
等放下杯子，抬起頭來，她又是那個處處妥帖的皇後了：“臣妾也很期待呢，玉鑫那孩子長得活脫脫就像是……若是個公主，一定很可愛。”
胤禛舉杯的手微微停頓，眉眼間不自覺地浮出了幾分笑容：“你養的公主，便是嫡公主，將來自然跟其他人不同。”
宜修勾唇輕笑，溫柔地點了點頭。
帝後之間就這樣達成了短暫的和諧，一起看起了歌舞。
烏雅成璧硬撐著又坐了一會兒，便準備回去了。
隻是不等她開口，就見外麵匆匆衝進來一個宮女：“皇上，太後娘娘，皇後娘娘！念常在發動了！”
胤禛的神色陡然冷了下來，陰沉沉盯了一眼宜修，起身就走。
烏雅成璧也看向了宜修。
宜修滿臉擔心：“這還有一個月呢，怎麼就發動了？！”
底下，年世蘭戳了戳甄嬛：“念常在沒來的，顯然皇後的算計沒成，那她怎麼還是發動了？”
甄嬛也說不好，低聲道：“娘娘去照顧孩子們，我去看看。”
年世蘭搖頭，轉頭喊住沈眉莊：“你和陵容盯著孩子們，本宮陪著嬛兒！”
沈眉莊低聲道：“總得去一趟！”
年世蘭道：“本宮替你和皇上太後說，你隻管安心去！”
沈眉莊點了點頭：“好！”
她咬了咬牙，快步走到烏雅成璧身邊，內疚地道：“莞妃和華妃要去照顧念常在，臣妾怕孩子們出差錯，想去守著驍驍和昭昭。”
烏雅成璧疲憊地點了點頭：“去吧。”
沈眉莊眼圈一紅：“太後！……您，您顧著您自己！”
烏雅成璧歎息一聲：“去吧。”
眾人到壽康宮的時候，偏殿裡已經傳來玉鑫的慘叫聲了。
隻聽聲音就知道，她這一胎生得不容易。
胤禛麵沉如水：“怎麼回事？！”
竹息跪在地上：“念主子想在屋簷下看看雪，不想剛出了門檻，就腳下一滑摔倒了。”
她捧著一隻鞋子：“這鞋底，有燈油！”
胤禛大怒：“放肆！”
眾人全都跪了一地：“皇上息怒！”
宜修眉心狂跳：“皇上，皇額娘宮裡的事，讓皇額娘查吧。”
胤禛陰鷙地盯了她一眼，又看向烏雅成璧。
烏雅成璧越發疲憊，看了一眼那隻鞋，又看了一眼宜修，溫聲道：“不急著審，今日除夕，又是龍嗣降生的時候，就當是給孩子積福吧。”
胤禛點了點頭，冷冷看了一眼宜修，便厭惡地撇過了臉。
甄嬛仔細打量宜修的表情，心裡微跳。
皇上和太後已經談過，皇後必然不敢再動手這麼明顯。
所以……
是念常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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