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問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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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替百裡師兄作證！”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一個身材瘦弱的少年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雜役袍，臉上還有幾道未愈的傷痕，但眼神沒有絲毫畏懼。
瘦弱少年走到殿中央，先是朝王乾舉行了一禮，然後一字一句道：
“朱嶽此人，經常向我們這些雜役弟子收取保護費。如果我們不交，就會被暴打一頓。我們一直都是敢怒不敢言。”
他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這就是上個月我沒交夠靈石，被他手下打的，到現在還沒好。”
殿內一片嘩然。
又有幾個雜役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人鼓起勇氣站了出來。
“我也能作證！朱嶽就是個惡霸！”
“他每個月都要收我們的靈石，不交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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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彪你還在這裡裝什麼好人？你弟弟是什麼德行，你不知道？”
一個接一個的聲音響起，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
朱彪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而人群後方，費洋陽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朱彪咬了咬牙，繼續道：“我那天親眼看到我弟弟跟你離開了宗門。”
“就是那次離開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也隻有你才有這個殺人動機！”
他的聲音越來越尖銳，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百裡雲澈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反問：“哦？那朱嶽為什麼要跟蹤我？”
“他跟蹤我出了宗門，我是不是也可以認為，朱嶽有準備殺我報仇的嫌疑？”
“這……”朱彪臉色一僵，嘴唇翕動了幾下，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百裡雲澈繼續道：“僅憑一點小矛盾就斷定我殺人？若如此，宗門不知道有多少人能隨意定罪！”
他轉向王乾舉，大義凜然道：
“王執事，他連證據都拿不出來，這分明就是栽贓陷害！”
“我要反手舉報朱彪，此人惡意陷害同門，還請王執事嚴懲此人！”
百裡雲澈說得義正言辭，仿佛他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擲地有聲，一時間竟讓那些原本跟著起哄的雜役弟子們麵麵相覷，不知該信誰了。
王乾舉眉頭緊皺，看著各執一詞的兩人，陷入沉思。
他當然是想定百裡雲澈殘殺同門的罪名的。
這小子剛才讓自己下不來台，若是不給他點顏色看看，自己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但奈何此人口條極好，句句在理，而朱彪也確實拿不出什麼像樣的證據。
殘殺同門弟子乃是死罪，必須查個水落石出才能服眾。
僅憑一麵之詞就定罪，傳出去他這個執事也不用當了。
王乾舉沉吟片刻，終於開口：“朱彪，殘害同門是死罪，但定罪得有證據。”
“如果你拿不出證據證明百裡雲澈殺害了你弟弟，就不要再糾纏了。”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鑒於你隻是失弟心切，這次就不追究了。若有下次，誣陷同門，嚴懲不貸！”
說罷，他揮了揮手，示意眾人散去：“該乾嘛乾嘛去，都散了吧！”
朱彪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要再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反駁。
他下意識地回頭，朝人群中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百裡雲澈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心中冷笑，果然是費洋陽安排的人。
就在這時。
“等等。”
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費洋陽從人群中緩步走出。
他一身錦衣玉袍，腰懸玉佩，氣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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