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開來，讓顧清遠心頭一震。
顧清遠看著這個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此刻站在那裡，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勢。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一切虛妄。
顧清遠心中感慨萬千，半年前，百裡雲澈還隻是雜役峰上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雜役，連他自己都不確定這個發小能否在修仙路上走多遠。
可如今，大半年的時間過去，這個曾經需要他接濟、需要他保護的少年，已經成長為了內門大比第一，被紫霞峰峰主收為親傳弟子，站在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世事無常，莫過於此。
“這……”
顧清遠看了看林茂茂那副慘狀，又看了看百裡雲澈那副淩然神情，咬了咬牙，還是告訴了百裡雲澈真相。
他怒目圓睜，一字一句道：“雲澈，是太玄峰姬坤聖子的人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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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坤？”
百裡雲澈眯起眼睛，眼中寒光閃爍。
他知道姬坤，此人和柳如煙、徐月寰一樣，貴為玄陽宗的聖子。
所謂聖子聖女，是宗門從核心弟子中挑選出來的天驕，不僅修為高深，而且代表著宗門的顏麵。
每一位聖子聖女背後，都站著至少一位元嬰長老的支持。
姬坤的修為在金丹五重，比柳如煙還要高出一線，是玄陽宗年輕一輩中的頂尖人物。
讓百裡雲澈不解的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聖子，為什麼要對林茂茂一個煉丹童子出手？
林茂茂不過是一個煉氣期的小人物，與姬坤之間隔著天塹般的差距，兩者之間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清遠，你詳細說說。”百裡雲澈壓下怒火，沉聲道，“姬坤為什麼要對茂茂出手？”
顧清遠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來：“雲澈，你還記得當初你和茂茂在仙味閣遇到的那個小丹盟嗎？”
“小丹盟？”百裡雲澈點點頭，“我記得啊，這個不是費洋陽建立的收取入盟費的組織嗎？”
“費洋陽都被我廢了，難不成這個小丹盟還死灰複燃了？”
顧清遠點了點頭，苦笑道：“確實死灰複燃了，準確地來說，不是死灰複燃，而是根本就沒有消失！”
百裡雲澈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顧清遠解釋道：“這小丹盟，表麵上是費洋陽在經營，實際上幕後真正的控製人，是姬坤。”
“費洋陽隻不過是小丹盟推到台前的首席煉丹師而已，他也不過是姬坤的一條走狗。小丹盟每月收上來的靈石、丹藥、材料，大頭都進了姬坤的腰包。”
“如今費洋陽被你廢了，小丹盟群龍無首，失去了最重要的煉丹師，收益急劇下滑。姬坤大發雷霆……”
百裡雲澈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你的意思是——茂茂被姬坤的人廢掉，是因為費洋陽的肆意報複？”
顧清遠重重點頭：“費洋陽雖然成了廢人，但他在姬坤麵前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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