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飛舟之上，雙美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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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飛舟撕裂雲海，下方山川如龍蛇蜿蜒。
甲板上，雲蒼瀾靠著船舷，一手拎著酒葫蘆，老眼悠閒地眯成一條縫，看著遠處天際翻湧的靈霧，嘴角掛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愜意。
艙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蘇小綰坐在江澈左側，一雙素白小手絞著衣角，時不時偷瞄對麵端坐的林若雪。
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寒淵上尊，此刻正襟危坐，冰藍色長裙一絲褶皺也無，絕美的麵容重新覆上了那層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霜。
但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沉默在三人之間蔓延，隻有飛舟破空的呼嘯聲回蕩。
“若雪姐姐。”
蘇小綰忽然開口，聲音清脆如鈴，打破了這片沉寂。
林若雪嬌軀微不可察地一僵，那雙清冷的眸子轉向蘇小綰，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你……叫我什麼？”
“若雪姐姐啊。”蘇小綰眨了眨眼睛，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竟是主動起身，走到林若雪身旁坐下，伸手挽住了她的手臂，“我入門較晚，所以你應該是比我先認識江澈的，修為又比我高，不叫你姐姐叫什麼？”
林若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手足無措，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抹緋紅。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臂，卻發現蘇小綰抱得死緊，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真誠，沒有半分芥蒂。
“你……”林若雪咬了咬下唇，壓低聲音道，“你不介意？我可是……我可是和他……”
話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在清玄門那場驚天動地的對決中，她當著全宗弟子的麵，親口承認了自己與江澈雙修的事實。那件事早已不是秘密。
蘇小綰抿嘴一笑，搖了搖頭：“若不是江澈，我早就被趙天霸那個畜生糟蹋了。若不是他，我的漏靈之體這輩子都治不好。何況……”她頓了頓，目光飄向江澈，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若雪姐姐也是為了活命，不是嗎？我們都是被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
林若雪沉默了。
是啊，她們都是被同一個男人從絕境中撈出來的。
她的寒毒，蘇小綰說的漏靈之體，都是近乎無解的絕症。
偏偏這個當初隻有煉氣一層的男人，用那種荒唐卻又霸道的方式，將她們一一拽出了深淵。
可她畢竟做了清玄門幾十年的長老，骨子裡的驕傲讓她無法像蘇小綰那樣坦然。
她霍地轉過頭，盯著江澈，提醒道：“江澈，你休要多想。我與你之間，不過是互惠互利的交易。你助我清除寒毒，我予你庇護。如今清玄門已容不下你我，這筆賬，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江澈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緩緩起身，走到林若雪麵前，俯下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雙躲閃的眼睛：“上尊，你這話說得可真絕情。剛才在擂台上，是誰拚了命替我擋下青玄子那一掌？又是誰當眾說出‘自願’二字的？”
“我……我那是……”
“那是你已經愛上我了。”江澈不等她說完，直接打斷，聲音低沉而篤定。
林若雪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從耳根紅到脖頸，她猛地推開江澈，站起身來，胸口劇烈起伏：“你...放肆！本尊堂堂一品金丹，豈會……豈會對你一個小小築基生出那種心思！你再胡言亂語，別怪我不客氣！”
江澈也不惱，隻是笑眯眯地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繼續嘴硬”。
蘇小綰在一旁看得捂嘴偷笑。
她早就看出來了，這位冰山美人不過是拉不下麵子罷了。
若當真隻是交易，當初在清玄門擂台上的眼神，又怎會那般決絕？
“好啦好啦。”蘇小綰打圓場，拉著林若雪重新坐下，柔聲細語道，“若雪姐姐，不管你認不認，反正我是認了。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啦！”
林若雪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反駁。
她側過頭，看著舷窗外流雲如瀑，心頭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若是讓那些弟子看到她現在這副模樣，怕是下巴都要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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