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連槍疊浪，逆轉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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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又一劍劈下來，江澈橫槍去擋，整個人被劈退三丈。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溝，火星四濺。
“江師弟，你的槍勢呢？”蕭雲緊追不舍，劍光如影隨形，“為什麼不用？”
江澈咬牙，手腕一抖，攬月槍刺出。
崩字訣！
赤金槍芒炸開，把蕭雲的劍勢撕出一道口子。
可那道口子隻撐了半息，就被後續的劍光填滿了。
蕭雲的劍招根本不要一擊致命，而是一劍一劍像織網一樣，把所有退路全封死。
江澈明白問題在哪了。
他的槍勢是“爆”——崩字訣的炸勁、疊浪勁的震蕩，全是一瞬間的爆發。
像火藥，炸完就沒了。
蕭雲的劍勢是“流”，不追求瞬間破壞力，而是持續壓迫。
一個爆發，一個持續。
爆發打不穿持續，就會被活活耗死。
“江師弟，你很強。”蕭雲的聲音從劍光裡傳來，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但你的槍太散了。每一槍都是獨立的，沒有連起來。槍跟槍之間，有空當。”
話音一落，蕭雲劍勢突變。
天罡北鬥劍第七式——星落。
七道劍光合而為一，化成一道從天而降的巨大劍芒，裹著一路積累的劍勢，像流星墜地一樣劈下來。
這一劍的威力，已經超出了金丹一層的範疇。
江澈瞳孔驟縮。
來不及躲了。
他雙手握槍，赤金靈力瘋狂灌進攬月槍，槍尖亮起刺眼光芒。疊浪勁全部集中在槍尖一點。
給我破！
槍劍撞在一起。
轟隆——！
淩雲峰崖頂炸開一團刺眼的光球，衝擊波把周圍的竹子連根掀飛。青石板裂開一道道縫。
光團散去。
蕭雲持劍而立，白衣獵獵，劍尖斜指地麵。
江澈站在三丈外，攬月槍插在地上，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杆往下淌。
“我輸了。”江澈抬起頭，嘴角卻掛著笑。
蕭雲眉頭微皺。
自己贏了，但這個師弟的表情，一點都不像輸家。
“你笑什麼？”
“笑我自己蠢。”江澈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拔出攬月槍，“明明早就該想明白的事，非要挨頓打才開竅。”
他握緊槍杆，閉上眼。
腦海中，這幾天的所有感悟碎片在這一刻重新排列組合。
崩字訣的炸勁、、疊浪勁的震蕩疊加、遊龍步的陰陽起伏、陰陽合歡訣的循環之道，還有沁月那句話：“槍法的陰陽之道，剛是陽，柔是陰，進是陽，退是陰。”
他一直把槍勢當成爆發技——蓄力，炸開，結束。
一槍打不穿，再蓄力，再炸開。
錯了。
槍法不是打鐵，一錘一錘砸。
槍法像流水，一槍接一槍，首尾相連。
前一槍的餘勢，就是後一槍的起手。
後一槍的衝刺，得裹著前一槍的餘威。
這樣一槍接一槍，槍勢才能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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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
嗡——
一股跟前完全不同的“勢”從他體內散開。
不再是瞬間爆發，而是綿長如江河。
赤金色的槍勢繞著他緩緩旋轉，像一條沉睡的巨龍睜開了眼。
蕭雲瞳孔一縮：“你這是……悟了？”
“托蕭師兄的福。”江澈橫槍身前，槍尖遙指蕭雲，“再來。”
蕭雲深吸一口氣，眼裡全是凝重和興奮。
不再多說，長劍一振，劍勢再度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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