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銅錢泣血，公主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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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城西，“倚翠樓”三個字歪歪扭扭掛在門楣上，早已褪色。
江澈推開門，灰塵簌簌落下。樓內空無一人，桌椅東倒西歪，帷幔垂落如蛛網。
“就是這兒了。”納蘭念兒跟在後麵，用手帕掩著口鼻，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秘錄上寫的，陳玉郎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這座青樓。”
江澈在一樓轉了一圈，目光掃過那些散落的酒杯和胭脂盒，最後停在樓梯口一麵落滿灰塵的銅鏡前。
“今晚就在這兒設局。”
“怎麼設？”
“你扮花魁，坐在二樓窗口彈琴。”江澈指了指樓上，“我扮龜公，在一樓守著。等那銅錢自己送上門來。”
納蘭念兒臉色又難看起來：“本公主不會彈琴。”
“那就隨便撥兩下，好看就行。”
“……”
半個時辰後。
納蘭念兒從二樓樓梯口探出半個身子，一隻手死死攥著領口，臉色紅得像煮熟的蝦。
“江澈！你這衣服……是人穿的嗎？”
江澈靠在樓梯扶手上，抬頭看了一眼，差點沒繃住。
那是一件薄如蟬翼的絳紅紗裙，領口開得極低，鎖骨以下大片肌膚裸露在外，兩根細細的吊帶掛在肩頭，仿佛稍一動就會滑落。腰線收得極緊，下擺卻開衩到大腿根，每一步都能看見白皙的腿線在紗中若隱若現。
“挺好看的。”江澈評價道，“倚翠樓頭牌就該這麼穿。”
“好看你個頭！”納蘭念兒咬著牙，聲音發顫，“這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沒穿是傷風敗俗，穿了是風情萬種。”江澈麵不改色，“公主殿下，想想你的火毒。早點解決銅錢事件，早點換下來。”
納蘭念兒站在樓梯口，胸口劇烈起伏，最後閉著眼深吸一口氣，像是赴刑場般，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紗裙隨步伐輕輕擺動，薄紗貼著肌膚，勾勒出少女初長成的柔美曲線。
江澈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這丫頭要是再長兩年，怕是要禍國殃民。
“接下來呢？”納蘭念兒走到他麵前，雙手抱胸，試圖遮住領口處的風光，但這一抱反而讓鎖骨線條更加分明。
“你上二樓，坐在窗邊那張琴案前。”江澈指了指樓上，“隨便撥兩下，裝裝樣子就行。我在一樓守著，等那怨魂現身。”
“要是它不來呢？”
“它會來的。”江澈說，“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男人（色狼）。”
納蘭念兒咬了咬唇，沒再反駁，轉身踩著木梯上了二樓。
木板吱呀作響，她走到窗邊那張落滿灰的古琴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紗裙下擺堆疊在琴案旁，她伸出指尖，在琴弦上輕輕撥了一下。
“錚——”
一聲清越的琴音在空蕩蕩的樓內回蕩。
江澈點了點頭，走到門邊的陰影裡，將呼吸壓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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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流逝。
夜色徹底沉了下來。
倚翠樓內沒有點燈，隻有月光從破損的窗欞透進來，在積灰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納蘭念兒斷斷續續地撥著琴弦，雖不成曲調，但那清冷的琴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她漸漸放鬆了些，偶爾抬頭看向窗外，月光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竟真有幾分神秘花魁的韻味。
江澈一直沒動，像一截枯木。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倚翠樓外那條內河的水麵忽然泛起一圈不正常的漣漪。
沒有風。
那漣漪從河心向岸邊擴散，像有什麼東西在水下緩緩上浮。緊接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順著夜風飄進樓內。
江澈睜開眼。
他聽見了——極輕的腳步聲，濕漉漉的，像踩在泥濘裡，正從河岸方向朝倚翠樓門口靠近。
腳步聲在門外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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