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堂深畫影，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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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念兒話音剛落，目光直直盯著江澈。
林若雪也轉過頭，視線落在他身上。
江澈被兩人盯得發毛：“你們看我乾什麼？”
“專吸男人的陽氣。”納蘭念兒雙手抱胸，理直氣壯，“我們在場就你一個男人。剛才在倚翠樓本公主犧牲自己當誘餌，這次輪到你了。你去給那畫中仙當誘餌。”
林若雪乾脆點頭：“提議合理。江澈，你去。”
江澈氣笑了：“你們兩個這就統一戰線了？讓我去給女鬼吸陽氣，就不怕我被吸乾？”
“你體內氣血旺盛得像頭牛，死不了。”林若雪語氣平淡，“真被吸乾，隻能說明你修為不到家。”
納蘭念兒附和：“就是。你不是連我的天鳳真火都能壓製嗎？一幅畫裡的女鬼還能把你榨乾不成？去不去？”
“去。”江澈聳肩，“既然公主殿下和林長老都發話了，我這當雜役的哪敢不從。”
城北，荒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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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這座叫“蘇府”的宅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門前的石獅子斷了爪子，朱紅大門斑駁脫漆，像兩塊爛掉的傷疤。
江澈站在門檻前，還沒進去，就感到一股陰冷氣息順著腳踝往上爬。
這不是修為壓製，而是一種直透骨髓的、凡俗冤孽才有的陰氣。
“真讓我一個人進去？”江澈回頭，看著身後兩位絕色。
林若雪懷抱冰劍，神色清冷：“這裡規則怪異，女人進去會被畫中仙當成情敵，陰氣更重。你是純陽體質，又是男人，最適合當這個‘引線’。”
納蘭念兒幸災樂禍地笑了笑，手指繞著胸前的一縷頭發，金色眸子裡閃著促狹的光：“江澈，你可得定住心神。秘錄上說那畫裡的女人叫‘秦娘’，生前可是傾城之色。你要是一個把持不住被她吸乾了，本公主可不負責給你收屍。”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江澈沒正經地丟下一句，推門而入。
荒宅裡麵比外麵看著還要破敗。
長廊兩邊的木柱早就被白蟻蛀空了，地上堆著厚厚的枯葉，每走一步都哢嚓作響。
江澈沒點火，隻憑著感覺，順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清冷香氣往正堂走。
那香氣很怪，像臘梅的冷冽裡摻著一絲燒紙的焦味，黏糊糊地鑽進鼻子。
推開正堂大門，一股陳舊的灰塵撲麵而來。
月光從破了的屋頂漏下來，正好照在堂中那幅巨大的畫上。
畫裡有個女人，披著薄紗，半躺在一張紅木榻上，手裡拿著團扇遮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勾魂的丹鳳眼。哪怕隔著百年的塵土，江澈也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幽怨。
他往前跨了一步，腳尖踩到畫軸下的陰影。
刹那間，畫中人的眼珠竟然真的微微轉了一下，死死鎖住了江澈。一股比剛才濃十倍的冷香撲來，鑽進鼻孔，化作一陣酥麻的電流，順著脊椎直衝腦門。
江澈隻覺腳下一空，四周的破敗景象瞬間像潮水一樣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滿屋子曖昧的紅。紅紗從房梁上垂下來，層層疊疊。空氣中那股冷香也變得又濃又熱，像一壇陳年女兒紅被拍開了封泥，熏得人眼發花。
江澈站在屋子中間，腳下是厚厚的紅毯。對麵是一張巨大的紅木床。
“官人，你可讓奴家好等。”
一聲嬌滴滴的呼喚，帶著水一樣的尾音，從紅紗後麵飄出來。
輕紗微動，一隻白嫩的腳丫探了出來，腳尖上掛著一隻金鈴鐺，走動時叮當作響。緊接著，畫中那個叫秦娘的女人撥開紗幕，走了出來。
她比畫上還美，也更真。薄紗鬆鬆垮垮地披在肩上，抹胸勒得很緊，胸口那片雪白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幾乎要蹦出來。她那雙丹鳳眼水蒙蒙的，像盛著兩汪化不開的春水，直勾勾地盯著江澈。
“好旺的氣血……”秦娘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腰肢像蛇一樣扭動，瞬間貼到了江澈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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