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鏡中月，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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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還能翻出五指山不成。
目前的要緊事有其他的，倒也不急於一時。
悟道子收回目光，聲音很輕的落在淨土上。
“既落了子，就總有露頭的時候。到時候再看這一場究竟是緣還是劫。”
他轉身往淨土深處走去。
石燈幽幽下。
那方小院裡，清露懸於石桌之上，一樹一井一石燈，靜得像一幅美畫。
隻等看它有沒有用得上的那一天。
悟道子但願沒有那一天吧。
而洪荒荒原上，後羿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靠在一棵枯樹下，就著乾糧啃了兩口，抬頭又望了一眼剛升起的明月。
這月亮，好像比昨夜又亮了些。
後羿嚼著乾糧，含糊嘀咕了一句什麼。
隻依稀察覺到，好像是什麼要是能像跟人一樣與太陰星說上幾句就好了。
後羿低頭拍了拍弓後，沒再多想，閉眼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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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一片月色如洗。
天上的明月依舊，隻是在明月之上，有個模糊的身影站在月桂樹下，背對著他，像是在等誰。
再次見到這輪明月，後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那片月色的。
前一刻他還在荒原上靠著枯樹打盹，後一刻睜眼，腳下就已是一片銀白的清輝。
他低頭看了看，那月光不像水，踩上去卻似有漣漪在一圈一圈地蕩開，蕩到極遠處才慢慢消下去。
四周空得厲害，天和地都是一個顏色。
白茫茫的，隻有在正前方，立著一株高得看不到頂的月桂樹。
後羿認得那棵樹。
每逢夜晚望月時，他曾無數次抬頭望見太陰星上那麵一點模糊的暗影，如今看來，或許就是這株桂樹的輪廓。
與他之前望月時不同，這次樹底下還站著一個人。
來人著素白衣衫，背對著他，就這般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像是在等著誰，又像是已經等了很久很久。
後羿喉頭動了動，剛想開口問一句：
“你是誰。”
可他堂堂一介大羅金仙，話到嘴邊卻硬是發不出聲音，他重複試了好幾次，可一直都隻有乾巴巴的氣音在喉嚨裡打轉。
無奈之下，他隻好繼續往前走。
一步落下，腳下漣漪蕩開。
兩步落下，但就像沒有動過般，那株桂樹還是那麼遠。
三步、四步、十步......後羿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可那道背影卻始終隔著那麼一段。
距離不多不少，就剛好處於一種能夠看見但摸不著的地步。
像是誰拿尺子量好了，專門卡在那裡。
後羿急得額頭上冒汗，嘴裡終於擠出一聲含糊的“喂——！”
興許是他剛才那句喊聲起了作用。
那身影微微側了側首。
但可惜隻露出來小半張臉的輪廓，眉眼還沒看清，就先被一層月光給柔柔地蓋了回去，像隔著一層薄紗。
他拚命的把眼皮往上猛翻，試圖去看清那人模樣。
就在這時，後羿猛地睜眼。
天光大亮，一隻不知名的鳥正站在他頭頂的枯枝上撲騰翅膀，叫得後羿心裡一陣聒噪。
他躺在地上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手心裡黏黏糊糊的，像攥過什麼東西。
他攤開手掌，一片桂葉靜靜躺在那兒，葉脈被照得清清楚楚，還帶著一點涼。
風一吹，那桂葉就碎成漫天光點，散了。
後羿盯著空手掌看了半天，喃喃自語道：“奇了怪了......我這覺睡的，真邪了門了。”
他把這事歸咎於連日趕路太累，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然後反手把弓往背上一垮，才往前走。
沒走兩步，他就又回頭望了一眼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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