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閣下，這我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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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駐地星熄燈半小時了。
奧利爾把終端裡那份商投資料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他把冷掉的蛋白粉又舉起來喝了一口。
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喝完了。
他繼續翻標準。
商投流程是先立標準。
標準再有評定會，公告放出來，一個月後，靜默期結束。
最後企業投標，評審放出中標企業。
去年中標的是寰宇重工，名字略感耳熟。
切出去搜了一下。
主營光腦業務，副業包括阿斯卡拉……鋪得比星圖還廣，成立不到十年，年營收他數了數。
大概能買下兩個偏遠星係的主要航線。
真能掙錢啊。
屏幕上的光打在他臉上，宿舍裡隻有鍵盤敲擊的輕響。
頁麵又切回之前的商投資料。
現在商投才剛剛開始，他隻能是去幫卡修斯立一個標準。
往屆評審標準，去年中標企業的裝備參數，軍需部牽頭的項目框架。
該有的信息都有，但總覺得哪裡缺了一塊。
他翻到主辦方那一欄。
前幾年都是軍需部。
今年換成了卡修斯·莫蘭。
這位少將，這位邊境戰區副司令兼參謀長。
軍需部牽頭的項目，評審標準裡有一條：過往合作企業優先。
給老關係戶量身定做的。
奧利爾點了下今年的評審標準細則。
屏幕彈出一個紅色提示框：權限不足，請通過軍部內網授權通道申請。
他盯著那個紅框看了一會。
標準看不了。
說明今年的改動涉及保密層級以上的內容，卡修斯這位大領導，玩的非常規采購。
他把屏幕關了，靠在椅背，閉了一會兒眼。
索林缺的是信息背後的東西。誰在操控、誰的蛋糕、從哪裡下刀。
他缺的才是信息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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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了，那歌怎麼唱來著。
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一層的…好吧剝的不是心。
意思到了就行，這個處境差不多……
腦子裡又開始轉。權限不夠就查不到，查不到就沒法提前準備，沒法提前準備就沒法在商投裡占先手。
要是普通領導布置的他直接就問了。
卡修斯布置的那不一樣。不給就是讓他自個磨。
美其名曰鍛煉能力。
他看著天花板，翹著二郎腿，發了會呆，接著聽見門外有腳步聲。
門被推開，魯卡安走進來。
黑色毛茸腦袋上頂著一副防風鏡，手裡拎著營養液，朝奧利爾扔過來。
奧利爾單手接住。葡萄味。駐地星補給站最便宜的貨。
“老大，你得請我吃飯。”魯卡安把自己扔進床裡，椅子發出慘叫。
“理由。”
“全營都在傳，說你被那個奧斯特家的雄蟲看上了。”
魯卡安擰開營養液，齜牙咧嘴地灌了一口，“原話是，奧利爾少校攀上高枝，即將嫁入豪門。”
奧利爾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營養液停在半空。光腦屏幕的光把他的側臉照得發白。
魯卡安橫在他床上，腳搭在床尾欄杆外，捧著光腦翻餐廳菜單。
“誰傳的。”
“不知道，反正是從上麵傳下來的。”魯卡安指了指天花板，表情促狹，“不過我和他們說，說你不可能，你要嫁也是嫁卡修斯——”
“別說話和驚悚片似的。”
“——將門虎將，強強聯合，多好。”
奧利爾把靠枕砸過去。魯卡安接住了，嘿嘿笑了兩聲。
“說正經的，”魯卡安把枕頭扔回來，“那個索林到底想乾什麼？”
“他是來找情報的。”
“找情報找兩頓飯沒找到？”魯卡安眉毛快飛出額頭，“老大，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對他乾什麼了。”
奧利爾擰開營養液喝了一口，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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