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了垂眼，聲音放輕，帶著那種“我就是這樣的，你不用管我”的陳述。
說實話，演技確實蹩腳。但公子哥這個出身，什麼樣的演技沒見過。
真正的海王要賭的從來不是一場完美演出。
他抬眸看著索林，不放過任何一點變化。
索林聽完這話的眉頭抬得更高了。
“您等一下，我讓蟲去拿。”他說完，轉頭就要叫蟲。
“不用。”奧利爾攔住他，“我自己去就行。您在這兒坐著，評審會快開始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腿疼，他控製著不讓表情變，但步子比平時慢了一點。
他知道索林在看。他要的就是他在看。
真正的海王，賭的從來都是“我為你費心”這幾個字能不能被對麵聽見。
走了幾步，他聽見索林跟上來。
“我陪您去。”
“不用——”
“我陪您去。”索林又說了一遍，這次語氣比剛才重了一點。
奧利爾看著他。
三秒，然後他勾了勾嘴角。
“好。謝謝您。”
他們並排往外走。
奧利爾的步子還是比平時慢，他撐著，不讓自己顯得太狼狽。
索林走在他旁邊，時不時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風刮的有點大，他們兩個就在樹葉聲裡往倉庫走去。
走到後麵倉庫的時候，奧利爾停下來，想著做戲做全套。
他靠在門框上，下意識彎腰揉了揉膝蓋。
揉錯了，應該揉小腿的，還好索林眼瞎。
“您真的沒事？”索林問。
“真的。”奧利爾直起身，“就是磕了一下，過兩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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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林沒有追問。
他從口袋裡拿了個小劑量的生物回複貼，直接貼奧利爾小腿上了。
你搞毛——
索林說：“您真的沒事嗎？不會是之前的膝蓋舊傷也複發了吧？”
奧利爾張張嘴，不知道要說什麼，最後千言萬語彙成一句：
兄弟。你他媽拿著我的人物攻略檔案還是怎麼著？這種事你都知道。
他最後選擇先順著索林說。
“以前有些舊傷，而且…見到您有些激動，沒事的。”
索林沒什麼表情，眼神還是在他腿上徘徊。
“…激動…”
他扯出來個輕笑，試圖在索林那裡打出來個組合技。
激動的想掐死你。他頓了頓，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看著索林的眼睛。
那個眼神，他練過很多次。真的悲傷。他隻拿出來一半，剩下一半是對愛意的拙劣模仿。
他一邊演著深情，一邊心裡吹了個口哨。
來感覺了，對麵要是個亞雌就全都對味了。
“以前在邊境的時候，比這嚴重多了。”他說，“有一次訓練，從高處摔下來，腿腫了一個月。那時候也沒蟲管，就自己扛著。”
他笑了一下。
“習慣了。”
索林的表情變了，變得專注而認真。
奧利爾看著他的表情，垂了垂眼，心裡想：成了。
“其實也沒什麼。”他說，慢慢直起身，“誰不是這麼過來的。福利院出來的，都這樣。”
他頓了頓，把話題往回收。
“不說這個了。凳子拿了，回去吧。”
他轉身去拿凳子。
腿本來應該痊愈了，他現在的身體這種程度完全就是輕輕鬆鬆。
但索林貼的這手生物貼至少得把這個痛延到明天。
早知道就不選這條路了。
他扣了兩下，椅子才掉出來。
索林跟在他後麵，沒說話。
走回去的路上，奧利爾的餘光一直在觀察索林。
那蟲的表情有點複雜，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
走到會場門口的時候，索林忽然開口。
“少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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