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哪摸來的。
索林坐在他對麵，椅子往後挪了半寸，背挺得筆直。
奧利爾最後一個進去，把門關上，沒坐，站在桌尾。
雷斯特看著他，嘴角彎了彎，“少校不坐？”
“公證應該站著。”奧利爾說。
雷斯特笑了一聲，“行。”
他把筆放下，轉向索林。
“索林，你剛才在走廊裡說的話，當著他的麵再說一遍。”
索林看了奧利爾一眼，低下頭，盯著桌麵。
“我說得很清楚了，”索林的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每個調都在用力，“我要求取消婚約。”
“理由呢？之前談的時候你隻說想推遲，現在變成取消了。”
“理由你知道。”
雷斯特往後靠了靠，“我想聽你當著他的麵說。”
奧利爾忽然發現自己手有點乾。
“先生，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
“少校，”雷斯特抬起一隻手製止他，眼睛還看著索林，“別急。他還沒回答呢。”
索林沉默了幾秒，表情逐漸變的堅定。
抬起頭，相當真摯地看著奧利爾。
“我不想和不喜歡的蟲綁定。”他說，“哪怕是為了利益。”
會議室裡安靜了。
奧利爾低了低頭，磨了磨後槽牙，心想：
…退婚。我去你媽的，為了退婚連真愛都扯出來了。
怪不得索林談戀愛急成這樣。雷斯特那邊拉閘了可不得急嗎？
他一個小小上尉，榮幸的成為了閣下的擋箭牌。反叛的證明。
雷斯特悶笑了兩聲，被逗樂了。
“你聽聽，”他轉頭看奧利爾。
“你聽聽他說的話。我已經給了三個主星項目、兩條第五星區的航線、一個星港的股權。然後今天跟我說，‘我不想和不喜歡的蟲綁定’。”
索林的手攥緊了桌沿，“那是家族的意思——”
“你是奧斯特家的吧？”
索林說不出話來。
雷斯特站起來，把手插在口袋裡，走到窗邊。
窗外是訓練場，幾個兵正在跑圈，口號聲隱隱約約傳進來。
“你把話說清楚，”雷斯特背對著他們，“你是真的想取消婚約，還是覺得我礙著你追這位少校了？”
奧利爾心中大呼不妙，連忙插嘴道：
“你不能這麼對索林閣下，這不是索林閣下的錯，閣下回應的是我，究其原因是——”
索林眼眶紅著，抬手摁住了奧利爾，極其堅定地看著雷斯特說：
“都有。”
奧利爾聽完在心裡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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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個屁。剛起的頭就這麼被隊友攪黃了。
這傻小子，被追問的時候怎麼能兩個都認，一看就是渣男當少了。
雷斯特轉過身，表情裡意外的不多，“行。”
他看著奧利爾。
“少校，你覺得呢？你在這段……關係裡，是什麼感受？”
奧利爾用硬擠出來的淚眼朦朧回視他。
“雷斯特先生，我今天…是來主持商投會議的。”
“也就是說——”
“二位之間的事…我隻是碰巧站在這裡。”
雷斯特眯了眯眼，“那你碰巧站在這裡之前，碰巧跟我未婚夫吃過飯、碰巧收了他的禮物、碰巧讓他追著你跑？”
索林猛地站起來，“那是我的事，你以為你那點事就清白——”
“坐下。”雷斯特沒轉頭看他。
索林沒坐，頭仰的高高的。
站在那裡，他肩膀微微發抖。
他又看向奧利爾，目光裡麵有些矛盾。
幾分愧，幾分委屈。
奧利爾知道這局麵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再讓索林替他出頭一次，這個局就真洗不乾淨了。
滾犢子吧，就這段位還敢在寡頭麵前玩腳踏兩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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