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咳了咳嗓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萊昂看了奧利爾一眼，又看了索林一眼，沒說話，把光腦收進口袋，往後退了半步。
尷尬在其間蔓延。
路燈剛亮不久，老式的暖黃色燈柱，間距拉得很開，光暈與光暈之間隔著一小段昏昧。
索林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指了一下萊昂。
“解釋一下他是誰。”
他死死盯著奧利爾說，“魯卡安知道你們兩個嗎。”
奧利爾愣了一下。
“你說萊昂？”
萊昂突然虎軀一震，意識到了什麼。
奧利爾顯然也意識到了，趕緊補了一嘴，“我們三個從小玩到大。”
“都是好朋友，好朋友。”奧利爾說，語氣有點發虛。
媽的是事實啊，為什麼心裡發虛。
不知為何他此時腦袋裡突然響起：為所有愛執著的痛~
咳咳，不一樣不一樣。
…為所有恨執著的~……快停…
“…原來如此…那他也是我的朋友了！”索林臉直接由陰轉晴，衝著萊昂笑了笑。
奧利爾看著這小少爺玩變臉，沒再接著說下去。
尷尬。
路邊的蟲行道樹上輕輕晃了一下，果子砸在地上，聲音悶悶的。
奧利爾想了想，覺得這個時候講道理不如轉移注意力。
他摸了摸口袋。
空的。
哇塞，總不能送索林光腦吧。
他想起自己原本要去買的那本入門手冊。
“咳咳，這個……閣下我本來想邀你來附近逛的，”他撓撓下巴，張口就來，“我有驚喜禮物給你。”
索林看著他，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麼？”
“你等我取一下。”
奧利爾兩句說完。
頂著萊昂混雜著震驚以及不恥的眼神，邁步往街角走，推門進了書店。
隻留下個匆匆的背影給原地站著的兩位。
一陣風吹過，帶來片刻蕭瑟。
索林瞥了幾眼萊昂，對著萊昂緩緩伸出手，隨意扯出來個笑。
“我叫……索林，索林·奧斯特。”
“萊昂，萊昂·霍夫曼。”
萊昂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你和奧利爾是…親兄弟？”
“同一個福利院，都是院長的姓。”
“啊。”
聽完這話，索林對著萊昂笑了笑，“那希望奧利爾能很快適應一個新的姓，奧斯特會是個好歸宿的。”
萊昂聽到這話一頓，瞥了一眼索林那個趾高氣昂的樣，吃了口手上的冰淇淋。
也對著索林笑了笑。
“我想，奧利爾最後什麼姓，不還是要看他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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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林笑了笑，沒接話。
接著是一陣很長的沉默。
……
…
門內的空氣比外麵涼，帶著舊紙和油墨混出來的味道。
天花板橫梁上掛著一盞吊燈，燈罩是黃銅的，光從裡麵漏出來，在滿牆的書脊上鋪了一層暖色。
“老板，有新書嗎？”
櫃台後麵坐著一個雌蟲，中年，戴著老式放大鏡，手裡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舊書，封麵卷得起了毛邊。
老板沒看書，勾了勾嘴角。用一種令蟲費解的，像遇到同類的眼神挑著眉看他。
“他們亞雌心思細膩，新書不夠用的。”老板笑了笑，然後挑了一本封麵有些舊的書給他，“我給你這個，放心，年輕蟲。這種我有經驗。”
放心個頭啊。
奧利爾捏著鼻子付完錢趕緊走了。
破二手書賣的比新書還貴。
片刻之後出來，奧利爾站在索林對麵。
手裡多了一本封麵有些舊的二手手冊。
燙金的書名確實掉了一半，書脊的線還結實。他把書往索林手裡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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