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談判桌上的籌碼。
但卡修斯笑了一聲，表明了不吃這套。
“收斂點吧諾蘭。”
卡修斯的聲音還是那個調子，不冷不熱，“不是你壓得那麼狠，你們家那位閣下會來找奧利爾嗎？”
諾蘭的表情變了一瞬。
很短的沉默後，他又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個動作和卡修斯喝咖啡的姿態如出一轍。
兩個大佬在互相用對方的招式。
奧利爾嚼著牛排，嚼著嚼著突然想明白了。
索林追他原來不隻是招攬任務。還有純叛逆啊。
諾蘭壓得越狠，索林就越想反抗。反抗的方式是什麼？找一個諾蘭控製不了的蟲。
原來是叛逆期。怪不得不要雷斯特呢。
雷斯特是諾蘭選的，索林不要；是索林自己選的，至少在索林的認知裡是這樣的，他死抓著不放。
越是被諾蘭反對，越是覺得是真愛。
奧利爾把最後一塊牛排咽下去，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感覺有些荒誕。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所有表演，都他媽是行為藝術。
他以為索林需要的是情深深雨濛濛，結果索林自己覺得是討伐惡龍的勇者。
他的戲份是發布任務的老王。
還他媽綠了雷斯特。
算了。
至少他現在知道索林為什麼這麼執著，知道了就能反推怎麼讓索林不再執著。
等卡修斯正兒八經給他撐腰，等少校銜批下來，等索林找到下一個反抗諾蘭的途徑，或者等諾蘭自己把弟弟管住。他就功成身退。
他腦子裡轉了轉，覺得這事挺好。
要是能把索林騙到嘴裡吃一口就更好了。
吃到甜點的時候氣氛已經鬆弛下來了。
諾蘭和卡修斯聊了幾句政界的事，語氣恢複了那種不急不緩的節奏。
奧利爾吃完自己的那份蛋糕，把叉子放在盤子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結賬的時候諾蘭先走的。他站起來，整了整袖口，對卡修斯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奧利爾。
“奧利爾副主任。”
諾蘭嘴角那個弧度多了一層很淡的、幾乎可以算作友善的東西，“下次索林問你那些隱私問題，你如果不想回答，可以直接說你長官替你報了軍部匹配名單。”
奧利爾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接這話，諾蘭已經轉身走了。
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腳步聲在木樓梯上咯吱咯吱響了幾秒，被樓下風鈴的聲音蓋過去。
奧利爾站起來跟在卡修斯後麵，就前腳跟著後腳走。
走廊裡很安靜。
木地板在他們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牆壁上的壁燈把兩條影子拉得一前一後。
奧利爾走在卡修斯後麵，看著少將後腦勺那幾根白發。
接著卡修斯停住了。他轉過身，靠在走廊的牆上，抱著胳膊，看著奧利爾。
上一次看到這個表情是他跟南部軍區的兵打架，把那個蟲打進醫務室，卡修斯把他叫到辦公室，也是這個表情。
“將軍。”
奧利爾先開口了，斟酌著措辭，“剛才諾蘭說的那些，豐富。其實是雷斯特讓我去的。他說他未婚夫發情期失控，請我去幫忙安撫。還付了錢，時薪。”
“雷斯特付錢讓你去安撫他自己的未婚夫。”卡修斯重複了一遍，語速很慢，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對。因為他自己進去就被砸。”奧利爾說這話的時候儘量保持表情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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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斯沉默了片刻，抬手捏了捏眉心。那個動作，奧利爾已經是第二次看到了，上次是他說自己“性功能不行”的時候。他忽然有點愧疚，雖然不太多。
“你身上的信息素是兩個的。”卡修斯放下手，看著他，“索林的是發情期殘留，另外那個來源，我不想知道，但你給我收斂點知道嗎？”
奧利爾頓了一下，拿手輕輕一咳，抓了抓頭發。
那老福爾摩斯咋說來著？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選項，再荒誕也是真相。
卡修斯聞到的應該是自己的雄蟲信息素。
走廊裡很靜，瓷器碰撞的脆響從樓梯間傳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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