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口的光被擋了一下。
他抬起頭。
索林站在後台入口，穿著深色便裝。
就在門口沒往裡走，探頭探腦的找著什麼。
後台幾個正在排隊的軍官轉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
除了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奧利爾，倒也沒有再說什麼。
奧利爾站起來，走到門口。“您怎麼來後台了。”
“我想在台下看你。”
索林說，淺褐色的眼睛在後台昏黃的燈光裡顯得很認真，“台上看不清。”
“其實都差不多。”
奧利爾往外走了兩步，把他帶到走廊裡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不過既然你台下看了。等下坐後排就行。前排太近了，閃光燈多。”
索林沒有接這個話。他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輕輕抱了一下奧利爾。
奧利爾抬手在索林後背拍了拍，敷衍但談不上冷淡。
“行了行了，快開始了。您去觀眾席吧。”
索林鬆開他，退後半步，淺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眉心動了一下。
鼻翼翕張。
那個動作很輕，奧利爾看得很清楚。
接著索林很甜很甜的笑了一下。打斷了他張嘴要說點什麼的舉動。
“好。我等你下來。”
奧利爾看著索林走進觀眾席側門，轉身回了後台。
他重新坐回角落那把椅子上，把軍帽扣在膝蓋上。
他想起之前偷聽萊昂說的那句話。
“尾勾成熟之前他聞不出來。”
應該沒問題。索林今天沒發情，嗅覺靈敏度不在峰值。
再加上禮堂裡那麼多蟲，各種信息素混在一起，他身上的味道應該被蓋得七七八八。不會有事。
禮儀官念到了他的名字。
他站起來，整了整軍裝下擺，順著走到前場。
台上燈光很亮。前麵幾排坐著軍官和觀禮嘉賓，後排是自發來觀禮的普通士兵。
他走到指定位置，站得筆直，目光在觀眾席上掃了一圈。
前排正中間是卡修斯，少將沒穿正裝軍禮服，還是平時那套白襯衫深色長褲，袖口卷到手腕。
旁邊是幾個他不認識的將級軍官，再旁邊是軍需部的代表。
後排靠邊的位置，索林站在那裡，手放在椅背上，沒坐。
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把他翹著的頭發照出一個淺褐色的光圈。他是觀眾席上唯一沒坐下的蟲。
奧利爾收回目光，直視前方。
少校銜授予環節不複雜，軍部代表念一段官樣文章的表彰詞。
接著是授銜。
卡修斯站起來，從禮儀官手裡接過那對少校肩章，走到他麵前。
卡修斯的手很穩。肩章扣上去的時候，金屬卡扣發出兩聲極輕的脆響。
少將看著他的眼睛，什麼都沒說，扯出來個很輕的笑，又輕輕拍了兩下他的肩。
奧利爾敬禮，動作乾淨利落。
掌聲從前排開始蔓延，後排的士兵們鼓起掌來比前排熱烈得多。
他轉身麵向觀眾席，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全場。
然後他的笑容僵了半秒。
索林還站在後排。但表情變了。剛才在後門走廊裡那個很甜很羞澀的笑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在這張臉上見過的，冷的東西。
奧利爾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輕輕一響，某根繃了太久的安全索，斷了。
他麵上不動，心率已經開始狂飆。
他維持著那個得體微笑，把目光從索林身上移開，假裝隻是在環視全場。同時在心裡把能想到的臟話全過了一遍。
萊昂說的是“分不清”。
可索林現在不是在分辨味道來源，他隻是在聞。他就是聞到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奧利爾把目光拉回來，看向索林的方向，在微笑的掩護下朝索林輕輕點了一下頭。
索林的表情鬆動了。但表情沒有轉向奧利爾預想的委屈或者凶狠。
臉上隻是又揚起那個很甜很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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