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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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走廊的壁燈從側麵打過來，在那雙眼睛裡折出兩道細碎的光點，金色的，蜜一樣的。
某種被碾碎的金箔懸浮在琥珀裡。
索林看著奧利爾的眼睛。微微點頭。
嘴角的笑意漸濃，不自覺的甜蜜淹沒心臟，帶來略微的胸悶。
現在要促進關係了不是嗎？
情侶交換彼此的小秘密…
更何況奧利爾那麼脆弱。那麼…
他抬起手，指尖落在奧利爾的眼角，沿著眼眶的弧度慢慢滑到眼尾。
奧利爾的睫毛掃過他的指腹，微微發顫。
蟲神在上。
好喜歡。
奧利爾還在垂著眼，軍帽在手裡被攥出了折痕。那件嶄新的少校軍裝襯得他肩線筆直。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授銜儀式後特有的沙啞。慢慢響起。
“閣下…我其實……”
他接著說下去。大概是說了什麼。
索林沒有再聽。
多麼完美。他們從初遇就如此完美。
重要的是終點，終點是幸福快樂的。
至於過程，過程隻是通往終點的路，路上有幾個坑不重要。
他沒等奧利爾說完，直接打斷。
“現在還願意編謊話騙我，說明你還在乎我怎麼想。挺好。”
說這話的時候他扯著嗓子，聲音從喉嚨裡硬擠出來。
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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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調比平時低了半個度，尾音往下墜。
他想讓自己聽起來無所謂。
蟲神啊，奧利爾當然會像他一樣。
他們都能從對方無所謂，乃至抗拒的的表態底下聽出渴望安撫的念頭。
但奧利爾還是垂著眼，臉色變了變。看起來更難過了。
“……如果你不願意相信，那又為什麼要問我呢……”說著奧利爾轉身就要往外走。
他輕輕扯住了奧利爾。
奧利爾轉頭，此刻臉上有淚痕。
“閣下……您還愛我嗎？明明我們是——”
索林偏偏頭。
他想，是時候了。是時候來安撫奧利爾了。
這種時候要給對方台階，不能逼太緊，逼太緊了會跑。要學會等，不能什麼都想馬上要。
他張口準備要說：
沒關係的奧利爾。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可以從頭再來。
也許你服用了什麼藥，也許你做了手術，也許你有自己的苦衷。
但我們可以克服。因為我們是——
他還沒說出來。
奧利爾看著他，臉上的淚被光照的閃了閃，輕輕地，緩緩地，把那句話說出來。
那句他醞釀很久的，要對奧利爾說的話。
被奧利爾搶先砸到他耳朵裡。
“——天作之合。”
那個聲音很輕，沙啞，低，尾音往上飄了半寸，像在問，又像在歎。
索林那一瞬間很想直接看奧利爾到底是以什麼樣的表情說出來這個詞的。
是笑嗎？是哭嗎？
是那種他見過無數次的不卑不亢不冷不熱不遠不近的得體微笑嗎？
還是別的什麼，某種他不認識的表情，某種奧利爾從來沒在他麵前露出過的東西？
沒有抬頭。
他低了低頭，掩住了那個臉上的略為誇張的笑。
——沒錯，沒錯。
就算是演的，就算是假的。
奧利爾要是隻對著一個唯一的他演。
那又和唯一的真愛有什麼區別！
淚激動地從眼眶裡滑落，一顆一顆，接連不斷。
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頜線那裡彙聚成一顆更大的，懸了半秒，啪地掉在奧利爾的軍裝袖口上，洇成一朵深色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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