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異常堅定，聲音中氣十足。
“旁邊那新開的超市來挖我我都不走！”
“……去去去，你還來勁了是吧。”
奧利爾被他這一嗓子吼得差點嗆到，擺擺手，嘴角卻沒壓住，往上翹了半寸。
科爾根一笑，那張刀疤臉上還掛著淚痕，可整個蟲的精氣神一下子鬆下來了，跟卸了一副扛了太久的鎧甲沒兩樣。
他拿起搭在吧台上的外套，抖了抖上麵的灰，披在肩上。
奧利爾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事也就翻篇了。
今晚這一出鬨劇，雖然以他被迫觀看一場猛男落淚作為代價，但至少結果是好的。
科爾根以後不用藏著掖著了，場子裡多了一個能光明正大休產假的老兵，而他作為老板把這個場子的形象又往“正麵”的方向整了一步。
他收拾收拾準備去找附近的消息販子。
今晚的拍賣會搭上了物流線和灰產線，信息素也成功脫手，接下來他要去查一查那個抱著蟲蛋訛他錢的亞雌到底是什麼來頭。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科爾根一眼。
“你連少將上將都分不清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親切的嫌棄，“趕緊回家歇歇吧。腦子都打糊塗了。”
科爾根正在把剛才搏鬥時撞歪的吧台凳子扶正，聽到這話噗嗤一笑。
義肢的關節在彎腰時又發出那聲熟悉的咯吱響，他直起身，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灰。
“是該歇歇了。不過莫蘭少將和他雌父我還是分得清的。”
奧利爾的手停在門把上。他回頭看了科爾根一眼。
老兵正在低頭擦吧台，沒注意到他的停頓。
從賭場後門出來，他把外套領口往上拉了拉。
長發被夜風吹起來，發尾掃過唇角那顆痣。
他掏出根煙叼著，煙頭的紅光在暗巷裡一明一滅。他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實。
莫蘭少將和他雌父。
奧利爾把這幾個字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嚼了幾遍。
莫蘭少將，他雌父。莫蘭上將。
兩代，一個是少將，一個是上將。
都說上陣父子兵。那卡修斯就是莫蘭上將手下的兵。
卡修斯從邊境一步步爬上來，最後成了帝國最年輕的少將。
他媽的卡修斯也是關係戶？
奧利爾推門出去，站在巷子裡點了根煙。
打火機的火光照亮了他半張臉，唇角那顆痣在陰影裡微微上翹。
不太可能。
如果卡修斯真有個上將在背後撐著，那他現在表現出來的也太他媽謙虛了。
被卡在少將的位置上，被推出來當商投的靶子。
他娘的怎麼可能，以己度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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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個少將導師，就少將。這都恨不得橫著走。
給個上將老爸他能飛起來甩全世界臉子。
這事肯定沒這麼簡單。
他叼著煙，吸了兩口，煙霧被夜風吹散在霓虹燈的光影裡。
今晚的黑市還是那個味道。
油煙、鐵鏽、劣質香精。
偏偏此刻右眼皮又跳了兩下。
再往前走，他路過那個辦假證的鋪子。
招牌還是那塊手寫的破木板，字跡潦草得像隨便爬出來的，掛在門框上被風吹得輕輕晃。
鐵皮門半開著，裡麵透出一線冷白色的燈光。
奧利爾看了看光腦。
離跟情報販子約定的時間還有些功夫，他腳一拐，決定進去問問假身份現在大概辦得怎麼樣了。
上回那辦假證的說雄蟲身份至少要等一個月，現在過了這麼久，多少該有點進展。
他推開鐵皮門。門軸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刺耳。
然後他停住了。
很靜。非常靜。
鋪子裡彌漫著一股他太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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