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晰，五官輪廓還是能看清的。
情報販子接過光腦，把截圖導進一個小設備裡去。
奧利爾看著他在那台設備上一頓操作，手指翻飛，快得奧利爾想推薦他去打電競。
接著三維頭像就浮在了半空中。
奧利爾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了張，憋出來一句：“你這個……咳，現在緝拿罪犯都是這麼個技術是嗎？”
情報販子頭也沒抬，還在微調三維模型的下頜角弧度：
“啊，永恩你進去進的少。現在都不用這個手段了，說是……用殘留信息素就可以複現場景。這套設備是他們淘汰下來的，我撿了個便宜。”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種技術宅特有的謙遜與驕傲。
“不過清晰度還行，夠你用的。”
奧利爾看著懸浮在半空中那個緩緩旋轉的三維頭像。
心想這他媽的你進去的多還驕傲上了。
轉念又想：信息素複現場景？那豈不是以後在黑市裡乾點啥都得先噴一瓶信息素清洗劑？
他麵上不顯，笑著開口：“那幫東西，真是閒的。”
情報販子沒接這句。他把三維頭像固定住，轉過來給奧利爾看正臉：“是他不？”
奧利爾仔細端詳了一下。
顴骨弧度，下巴尖的，眼角下垂。都對得上。
他點點頭。
“沒問題，”情報販子把設備收起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找到了就和你說。錢還是打之前那個賬上就行。”
“行。”
奧利爾沒多說。站起來整了整外套。
情報販子朝他舉了舉茶杯當送別。
推開茶館的門，奧利爾重新走進新商業區。
商業區的主街上蟲不少。
都光鮮亮麗的消費堆在新城區，表麵上看起來整顆星球都在蒸蒸日上。
至於舊城區那些地方，不在地圖上標注就行了。
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他肩膀突然被蟲撞了一下。
下意識轉頭一看，一對蟲正手忙腳亂地朝他道歉。
雌蟲低著頭連聲說對不起，雄蟲站在旁邊，姿態有點拘謹，手裡還拎著幾個購物袋。
奧利爾的目光在雌蟲臉上停了一下。
他認識這張臉。
科爾夫，軍部的，之前魯卡安提過，他知道科爾夫申請追雄蟲是為了過政治表現。
沒想到雄蟲真的理他了。
此刻科爾夫穿著一身便裝，臉上帶著約會的微紅，跟軍部走廊裡那個板著臉的軍官判若兩蟲。
科爾夫當然不認識現在的他，隻是連連鞠躬道歉，姿態放得極低，大概是怕衝撞了不該衝撞的蟲。
奧利爾擺了擺手，說句“沒事”打算繼續趕路。
他微微轉頭。
餘光掃到了街對麵那棟建築的大門。
雄保會駐地星辦事處，門楣上掛著雄保會的會徽。
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麵的前台，暖黃色的燈光照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麵上。
而前台後麵的那個迎賓，穿著雄保會統一的淺藍色製服，正微微低頭整理台麵上的資料，側臉的輪廓被燈光勾出一個精致的弧度。
奧利爾眯起眼睛。
他低頭看了看光腦，洛恩還沒發消息說接私活的蟲到了。時間還夠。
他腳一轉，穿過步行街，推開雄保會那扇擦得鋥亮的玻璃門。
前台後麵的亞雌還在低頭整理資料，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雄保會徽章，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奧利爾走到前台，把一隻手搭在台麵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請兩位先去做一下信息素匹配。”亞雌沒有抬頭，帶著前台迎賓特有的親切調子。
奧利爾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非常輕鬆的語氣說：“可是我們已經有了蟲蛋不是嗎？”
亞雌的動作停住了。緩緩抬起頭。
淺色的眼睛對上奧利爾的臉。
他慢慢地把手從資料上拿開，放在台麵上，十指交疊。
“…你不是……有雄主了嗎？”
奧利爾笑了笑。他等的就是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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