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可是……”
“那這個月你累嗎？”
萊昂忍住看向奧利爾眼睛的欲望。
灌了兩口烈酒。又苦又烈的酒，燒到喉嚨裡。
他咽了兩下終於是咽下去。
看著他，奧利爾摸了兩下下巴。
“其實…也還好？正常強度吧，還能轉的動。”
奧利爾端起杯子朝萊昂舉了舉，“舉杯共慶嘛，家蟲，吃得苦中苦，方為蟲上蟲。”
他又喝了一口酒，看著奧利爾在那裡胡吹海吹。
“你看啊，墜崖有秘籍，鬥氣散儘有老爺爺，就連電競高手不也是被趕出老東家才再創輝煌嘛。”
說完這話奧利爾笑了笑，在燈光下那個笑顯的有點憨憨的。
然後他也跟著笑了笑。
“雷斯特那邊呢？”他最後問。
“已經談好了。”奧利爾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口，“之前跟他碰了一次，挑個日子直接去找他就行。”
頓了頓，奧利爾嘴角又翹起來。
每次奧利爾覺得自己乾成了什麼大事，就會翹出這個弧度。
他看著奧利爾把後背靠回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喉結滾了一下，又開始和他胡扯鬼扯最近那些荒唐事。
最後奧利爾總結了一下：
“……索林趕緊收心就好了，有時候真是太嚇蟲了，要不是有卡修斯擋著我是真遭不住。”
萊昂看著他的側臉。
明明就是很開心的語氣，但就是讓萊昂覺得胸口發悶。
奧利爾轉頭看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輕，嘴角彎起來，眼睛裡好像有光。
“別不開心啦，”他說話的語氣很輕快，“別的蟲想被利用還沒這門道呢。”
萊昂端起自己的杯子，把最後一口酒喝完。杯底磕在桌上。
此刻他隻感到一種很濃的累意。
剛剛奧利爾跟他說的確實都很好笑。
隻是，隻是真的無法想象。
這些真的是在一個月內發生的。
萊昂看著他。
看著他手裡那杯晃蕩的酒，看著他眼下那片因為連續熬夜積出來的青黑。
他忽然很想問奧利爾很多很多問題。
那些問題在他喉嚨裡轉了一圈，又在最後隨著酒咽回去了。
他想問。
但他沒有問。
太沉了。這些個問題太沉了，沉到說出來就會把奧利爾噎住。
他沒有資格替奧利爾卸掉妝。
於是他把那個問題咽回去，和之前無數次咽回去的瞬間疊在一起，壓在舌根底下，用酒杯蓋住。
酒和音樂帶來迷離的片刻。
卻又是在下一瞬間。
打心底掀起一種很濃的無力感。
“行了，”奧利爾站起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先走了。”
他擺了擺手，還在喝最後那口酒。
又抬頭看了一眼奧利爾。
手指在空杯沿上轉圈，看著奧利爾的背影被頭頂那盞昏黃壁燈拉得很長。
門在奧利爾身後輕輕合上。
酒精慢慢燒上來，燒的胸口悶悶的。
和記憶中的巷子裡的悶熱慢慢重合。
福利院後麵那條巷子。
他和奧利爾以前沒少在那裡待著。
翻牆是去黑市乾正事，但偶爾也乾點不正經的。
有一回他翻過來之後沒急著走，站在牆根底下，看了奧利爾半天。
當時陽光不錯，巷子裡帶點大太陽的燥熱。
奧利爾也這麼回看他。
熱浪一卷一卷撲過來，牆根的凹槽被曬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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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聽蟲說，交往這事要練。不練的話，以後遇到喜歡的雄蟲不會。”
其實當時他對“練習”也沒什麼概念，但覺得這話邏輯上沒問題，奧利爾聽了應該會答應。
奧利爾點了點頭。
他以為這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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