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實在不行咱倆掛樹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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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掛斷之後，卡修斯在辦公桌後麵坐了一會兒。
窗外是駐地星慣常的夜景，灰撲撲的天幕上偶爾劃過一兩架運輸船的尾燈。
剛才那通訊是北方軍係的老同僚打來的。
“你那邊剛開完會對吧，實在對不住了，我這邊壓力大，跟你通個氣，辛苦你和你手底的兵了。”
他回了句“當然不辛苦。”
然後把光腦擱在桌上，手指在屏幕邊緣輕輕敲了兩下，嘴角慢慢彎起來，哼了幾句歌。
他慢悠悠的站起來，走到窗邊，端起那半杯涼茶。
窗外夜色沉靜。
他目光隨意在空中飄著。
然後目光停住了。
樓下那條通往家屬區的小路上，有一個身影正從路燈下麵走過去。
纖細，不高，黑發，黑眼，走路時腳步很輕。側臉的輪廓在路燈下隻閃了一瞬，就被樹影遮住了大半。
卡修斯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隨即他用力把氣順好，又安撫了片刻手上的青筋。
往前傾了傾身，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那個身影已經快走到小路儘頭了，步子不快不慢，姿態隨意，像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亞雌。
正往家屬區方向回家。
黑發在夜風裡輕輕晃了一下，消失在拐角處。
他把茶杯擱在窗台上，杯底磕出一聲輕響。
搖搖頭站了片刻，他掏出光腦，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
一條消息發出去，措辭極短。
“還沒有進展嗎？”
對麵大概是被他半夜突襲習慣了，回複來得很快，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卡修斯。通緝令昨天剛升完，不是飛梭躍遷，沒那麼快。”
卡修斯看完這條消息，沒再回複。
他把光腦翻過來扣在窗台上，重新端起茶杯。
茶快見底，他也沒在意，喝了一口，目光還停在那個身影消失的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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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裡。
奧利爾坐在地板上，後腦勺靠著床沿，把卡修斯那條消息又看了一遍。
機甲駕駛許可提前批下來了。
“魯卡安。”
“嗯？”
“駕駛許可批了。咱倆的。”
魯卡安從被子裡探出頭，黑眼睛瞪得溜圓。
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一把掀開被子就要往床下蹦，被子絆在腳踝上差點摔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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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著床沿穩住，他拿起自己的光腦，翻到身份驗證那頁。
盯著屏幕看了好幾遍，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我靠——老大！真批了！咱倆的！一起批的！”
奧利爾看著他這副樣子，把光腦拿回來揣進口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靠著床他笑了會。
接著穿上鞋，踩著瓷磚進了洗手間。
光腦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臉上，把那雙金眼睛映得格外亮。
雷斯特那邊裝死，消息已讀不回，語音不接。
談好的事臨門一腳玩失蹤，寡頭的嘴臉真是比翻書還快。
他給萊昂發了條消息，措辭比平時急：
“雷斯特裝死，我這邊等不起了。能幫我找最好的醫療資源嗎？多少錢都行，趕緊讓他醒。”
兩條消息提示聲。
萊昂的回信彈得很快。
語氣是一貫的冷靜：
“塞拉斯要是醒不過來呢？而且就算醒了，我覺得這事也不會一下有進展？”
奧利爾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萊昂說得沒錯。
塞拉斯在貨艙裡已經把光腦數據都給了他，那個瘋子偵探就算現在睜眼，能補充的東西也有限。
他舔了舔嘴唇，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那就舉報寰宇賬務不實。”
萊昂回了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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