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汽水很好喝，加冰的汽水更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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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就不能說了？現在這裡有別的蟲嗎！”
魯卡安終於沒憋住，衝著奧利爾發火，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他站在床尾，氣勢洶洶。
奧利爾靠在床頭，剛醒來沒多久，右眼半闔著，聞言扯了下嘴角：
“你知道那個詞是什麼意思嗎，你就說？”
“你——！”
“停。”
奧利爾沒看他，隻抬起一隻手往下壓了壓，把魯卡安到嘴邊的話全擋了回去。
他語氣裡帶了一絲無奈。
“你讓我好好思考一下，行嗎？我現在真的很煩……唉…給我十五分鐘，行不行。”
魯卡安張了張嘴，又合上。
站在原地沒動，手指攥著褲縫，越攥越緊。
醫療艙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的聲音。
他沉默著看奧利爾。
奧利爾靠著牆，衣領沒翻好，胸膛起伏得很淺。
左眼那塊紗布白得發冷，右眼閉著，眼睫在眼下投出一道很細的影。
魯卡安忽然想不起上一次奧利爾這樣坐著不動是什麼時候。
安靜的坐著，就和他這樣沉默著什麼都不說。
他覺得胸口又悶又空。
慢慢在床邊的折疊椅上坐下來，他沒再說話。
手肘支在膝蓋上，十指交叉，低頭看自己磨得發白的指節。
老大教過他很多很多，他也幫老大做過很多很多事。
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
那時候在廢墟星，晚上冷得厲害，兩個蟲縮在一起搭的簡易庇護所。
他半夜被凍醒，迷迷糊糊聽見奧利爾在數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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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他才知道是他們一起做的陷阱抓到獵物了。
那是他第一次大口吃上那麼美味的肉。
再後來進了福利院，吃不飽，奧利爾帶著他去黑市混。
打工的地方總有蟲圍過來問他：“你跟他什麼關係？他是不是你雌兄？”
魯卡安那時候還不太會說話，憋了半天，說：“他管我。”
“哦——那就是父兄嘛，也算。”
有年紀大一點的蟲過來插一嘴：“不對吧，我聽說他還教你寫你的名字。那得算啟蒙老師。”
“教你打架呢，那肯定算師父了。”
魯卡安被問得煩了，抱著胳膊說：“你們說啥就是啥。”
旁邊有個蟲笑了，靠過來壓低聲音：“欸？那你們居然沒有長成那種關係嗎？”
魯卡安：“哪種？”
“就是那種啊。”
那蟲表情很微妙。
“你看，他養活你，教你東西，幫你出頭。照這麼說，奧利爾不就是你的父兄，老師，啟蒙對象。那不就是占有欲嗎？啊哈哈。”
魯卡安當時沒聽懂“占有欲”是什麼意思，隻覺得對方笑得讓他不舒服。
他皺起眉：
“嗯，可是我沒有特別那個，就是那種感覺啦。”
“啊？明明聽起來完全就是這樣啊。”
“……可能是因為，老大一直讓我覺得有用？”
魯卡安當時低著頭，踢開腳邊一顆小石子，悶悶的說：“不管怎麼說，他都會讓我參與決策嘛。”
旁邊的蟲沉默了會，語氣變得有點怪：
“……欸，好健康啊你們的關係。明明感覺你們就是那種關係嘛。”
魯卡安不想再聽他繞來繞去。
“硬要說，”他仰起臉看著對麵，“我感覺真的可以變成那種關係。”
“哈？不怕會變成那種嗎？就是關係回不去還尷尬。”
魯卡安咧嘴一笑：
“因為我和老大的關係很深啦。嗯……就像氣泡飲料，不加冰就很好喝了，加冰也沒關係。但應該不會有蟲因為加冰就丟了整杯飲料吧。”
旁邊那個蟲徹底說不出話了，隻嘀咕了一句“蟲神在上，明明是那麼扭曲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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