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經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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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凝視橋段）
洞口，光線從頂上漏下來。
他被從碎石裡刨出來的時候，意識已經在飄。冷、乾、疼，精神海像是已經被攪碎，什麼都抓不住。
精神海饑渴已久，就算他在出事前早就奪走了隊友的應急信息素。此刻也已在身體崩潰的邊緣。
直到某一種很醇、很厚重的感覺，近的從血管貼上來。
他感覺自己在往下沉，又被拽住，拽回水麵。
……純度等級非常高的信息素。絕對……是一位高等級閣下。
他連忙努力掀開眼皮。
第一眼看到的是光。
逆著光，一個輪廓站在洞口那道光裡，半蹲在他麵前。
黑色作戰服，外骨骼機甲肩線收得很緊，機甲支架從肩部到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腕線條利落乾淨。
骨節分明的手指撐在他頸側，正在探他的脈搏。
他努力去看清閣下的臉，費力想向這位閣下表達出敬意。
光從側後方打過來，把閣下的整張臉照得很清楚。
眉骨高，眼窩略深，下頜線條清晰。金色的眼睛，一隻暗一點，有一層薄翳，另一隻顏色很淺，亮得近乎透明。
唇角微微往下抿著，神情疏離。臉上有沒擦乾淨的灰，偏偏眉眼流露出一股狂勁。
他愣了一下。
這張臉，這個輪廓。線條利落、骨相驚豔。頸側的肌肉線條明晰、肩背厚度均勻、手指骨節的力度。
這位閣下漂亮，卻帶著某種很難描述的攻擊性，像一柄開了刃的刀。
金發金眼的閣下。他莫名感覺有些熟悉。
準確的說，如果不是因為有這個雄蟲信息素在，這個臉對他來說過於熟悉了。
他有些茫然了，於是擠出個笑，問道：“您是…閣下嗎？”
還沒接著問出“我認識您嗎？”，一陣熟悉的力道直接給他摜到地上。
這下他是真想起來了。
奧利爾，我草你——
軍部宣傳裡見過。單兵擂台賽上見過。首長指名道姓的對手圖裡見過。
北方軍係的門麵，那位最年輕少將的好狗。當時他沒當回事，隻覺得是包裝出來的一個門麵角色。
現在這張臉俯視著他，帶著不耐煩的、處理問題的冷，一點不見宣傳上的端正和英氣。
但即便這樣，還是漂亮，比宣傳的更鮮活。
他現在被摜在地上。費力抬著頭，死盯著那張臉，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快死了，所以連這種時候都舍不得挪開眼睛。
是雄蟲。
他雌的，卡修斯那個老東西玩挺花，居然敢在軍部私養閣下玩。
他腦子轉得有點卡頓，卻是慢慢啟動了。
絕對是雄蟲，當時他給閣下當護衛，跟那時候聞的感覺差不多。
暴烈的，很難形容是什麼味道，隻能感受到像冷空氣進鼻子，凍出點血鏽味。不太像能控製信息素的樣子。
這位……可能是發育有缺陷的閣下。
他確認了這一點之後，腦子裡那個模糊的念頭忽然變得清晰。
他努力地張開嘴，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是沙啞的，斷斷續續的。在嘴角扯出一個笑，先說了句：
“您……您不該在這裡才對啊，您…放心我的生命體征在作戰服裡傳回去了，閣下…我們會得救的。”
說完這句話，他停頓了一下，裝著沒認出來奧利爾。留出一個呼吸的空隙，又艱難地把後半句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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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沒關係……我會替您作證。等回去……您可以和我的雌兄結合，他在軍部內官職也很高……您放心…我們能幫您穩定度過發育期…”
他被甩到牆上，那雙金眼睛低下來，盯著他。
……閣下。
肯定是被陷害了，又或者是因為某種不得已的原因，被迫參的軍。蟲神啊，他會讓這位閣下重新找回閣下的感覺，就當是閣下救了他的回報。
閣下不會再像野狗一樣在外麵遊蕩。
野狗……。
他手指慢慢扣上碎石，精神海的回複帶動身體自恢複。喘著粗氣，他卻是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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