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嘗過都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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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林坐在自己房間的窗台上，膝蓋蜷起來抵著胸口，光腦扣在旁邊。
窗外是黑石星永不熄滅的燈火，一片明晃晃地鋪到天邊。
他盯著那片燈看了很久。
……奧利爾就是永恩。
他低頭把光腦翻過來，屏幕上還停在和奧利爾的對話框。
他又翻上去，翻到黑石星酒店那晚之後。他發了很多話，奧利爾回了一個笑臉。
索林把光腦按在膝頭上，歪頭看著窗外。
腦子裡那些畫麵在重新排。
他以前看這些畫麵的時候，每一幀都有確定的含義：奧利爾在追他，奧利爾害羞，奧利爾在保護他，奧利爾需要一個能理解他的蟲。
現在這些幀被拆開，重新拚，拚出來的東西他看不明白。
最後他站起來，把光腦塞進口袋，推門出去。
身體往飛梭停庫走，到半到他才想起來，拉維爾最近在黑石星常住。
索林敲了兩下門，沒等裡麵出聲就往裡走。
拉維爾坐在書桌前翻檔案，抬頭看見是索林，把手裡那頁紙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索林走進來。
“有事？沒時間陪你聊奧利爾。”
拉維爾指了指桌上那堆紙，“雄保會那邊又遞了一版競選方案，我得趕緊看。”
索林在對麵坐下。
他本來想好了一套問法，但坐下的瞬間忘了。
看了會拉維爾桌上那些檔案。
他開口，“永恩那個案子，查到哪了。”
拉維爾停了會，把手上的資料放下，正視他。
“是你對這個案子有興趣？”
索林沒接這個話。
他把目光移到檔案上，裝出隨口一問的樣子：“你之前說你追過他。怎麼追的。”
拉維爾沒回答，撐了會下巴。
“你為什麼突然問他，跟誰聊到了？”
“諾蘭。今天提了一嘴。”
聽到這，拉維爾靠著椅背，看著索林，語氣帶上了認真。
“追了一個月。酒吧認識的。他來追我，追得挺認真。一個月之後，那天我想告訴他一個秘密來著。”
他停了一下，“結果他跑了。我找了他很久。到現在還在找。”
索林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蓋上，指節有點僵。
“他為什麼跑。”
“不知道。”拉維爾說，“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那晚之前一切都正常，他說要帶我介紹給他家裡，還說要告訴我他的一個秘密。”
索林聽著，腦子裡有個東西輕輕晃了一下。他抓不住。
“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索林問。
拉維爾看了他一會兒。
“你今晚到底想乾什麼。”
索林張了張嘴。他想說“沒什麼”，想站起來走，想把這個問題收回去。
但他坐在椅子上沒動，因為他的腿在發軟，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好奇。”他說。
拉維爾在索林對麵坐著，歪頭看他。
“索林。你追的那個奧利爾，他以前有沒有跟你提過他以前的事。”
“沒有。”
“你追他這麼久，他一次都沒讓你進過他的過去？我追永恩一個月，他說要帶我去見家蟲。你追奧利爾也不短了，有這個待遇嗎。”
索林抬頭看拉維爾，拉維爾的表情很淡。
房間隔音很好，不說話就靜的能聽見呼吸聲。
楞了很久，最後索林說：“…可是奧利爾在福利院長大的啊？…有家蟲嗎？”
拉維爾扶了扶額，“當我沒說。”
索林從拉維爾房間出來的時候，走廊裡都沒有蟲。他靠在自己房門上，掏出光腦，給奧利爾發了一條消息。
“想了很久什麼？”
發完他把光腦攥在手裡，沒回房間，就靠在門板上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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