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傾城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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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承江和方碧雲對視一眼，心裡都在打鼓。
“第一件事……”
葉天的語氣很平靜。
“婚約的事，我沒有意見，傾城很好，我會好好待她。”
方碧雲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一直擔心葉天會因為傾月的事遷怒傾城，現在看來，這個擔心是多餘的。
葉天這孩子，從小就有分寸，做事從不讓人操心。
“第二件事呢？”
夏承江的心還沒完全放下。
“我要去合歡宗。”
空氣突然安靜了。
夏承江的眉頭皺了起來，方碧雲的臉色也變了。
合歡宗，那是什麼地方？
青玄大陸最大的雙修宗門，男女弟子眾多，以雙修功法聞名於世。
去那裡的人，哪個不是衝著雙修去的？
“賢侄……”
夏承江斟酌著措辭。
“你去了合歡宗，傾城怎麼辦？”
“我來就是想跟伯父伯母說清楚。”
葉天抬起頭，目光坦蕩。
“傾城不用馬上嫁給我，給我五年時間，五年後我若有所成就，回來娶她，五年後我若還是一事無成，婚約就取消，我還她自由。”
“五年？”
方碧雲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葉天，你要讓傾城等你五年？”
“三年也行。”
葉天的聲音很輕。
“若是三年後我還沒出息，我終生不回流雲城。”
夏承江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那個從小看著長大的葉天，溫潤如玉，與世無爭，對流雲城之外的世界從不感興趣。
可現在，他說要去合歡宗，說要出去闖蕩，說三年五年，說得那麼平靜，可那平靜底下藏著的東西，夏承江看得見，那是不甘。
被傾月退婚，他表麵上不在乎，心裡終究還是不甘的。
方碧雲張嘴想說什麼，被夏承江攔住了。
“去見見傾城吧。”
夏承江道：
“你自己的事，自己跟她說。”
“好。”
葉天轉身離開，穿過夏家的前院和回廊，走到後院的一處小樓前。
小樓的窗戶開著，窗口坐著一個少女，手裡捧著一本書，陽光從側麵照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照得晶瑩剔透，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是夏傾城。
流雲城第一美人。
葉天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以前沒有認真看過她。
每次來夏家，都是找傾月，傾城隻是在一旁安靜地坐著，偶爾說幾句話，聲音不大，溫溫柔柔的。
他從沒想過，這個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的女孩，會有這樣一張讓人心顫的臉。
傾國傾城的美，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美。
像是山間清泉，不張揚，不刺眼，安安靜靜地流著，可你一旦看見了，就再也忘不了那種清澈。
“葉天哥！”
夏傾城發現了他，手裡的書掉在了地上，她彎腰撿起來，臉頰已經泛起了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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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走上樓，站在她麵前。
“我來跟你道別。”
“道別？”
夏傾城的笑容凝在臉上。
“你要去哪裡？”
“合歡宗。”
夏傾城眨了眨眼睛，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撲閃撲閃的。
“哦。”
她輕輕應了一聲。
就一個字。
然後她又笑了。
那個笑容讓葉天愣住了。
葉天以為她會哭，會鬨，會質問他為什麼丟下她。
可她隻是笑了笑，說了一聲哦，好像他去合歡宗是去趕集，過兩天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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