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水月峰主寧雨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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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走在這些議論聲中，麵色如常，腳步不亂，既不得意，也不慌張，就像那些人議論的不是他，而是某個與他無關的人。
他走到演武場，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開始打坐修煉。
先天道體的效果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以前他修煉的時候，靈氣像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往體內鑽，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吸收一縷。
可現在，靈氣像找到了歸宿一樣，主動往他體內湧，爭先恐後地鑽入他的毛孔，彙入他的經脈，融入他的丹田。
那種感覺就像是乾涸的海綿扔進了水裡，根本不需要用力，水自己就往裡鑽。
按照這個速度，不用一個月，他就能突破到煉氣四層。
這個發現讓他的心跳快了幾分。
午飯的時候，胖虎和猴精端著飯碗擠到他身邊，兩張臉上寫滿了“快告訴我們秘密”這幾個字。
胖虎的碗裡堆著小山一樣高的飯菜，他不急著吃，先把碗放在桌上，雙手合十，做出一副求神拜佛的表情。
猴精更是直接，趴在桌上，下巴抵著桌麵，兩隻眼睛往上翻，可憐巴巴地看著葉天。
“兄弟，親兄弟。”
胖虎壓低聲音，一臉神秘道：
“你就告訴我吧，你到底是怎麼突破的？你放心，我嘴巴嚴，打死不說。”
“我也是！”
猴精趕緊舉手道：
“我嘴巴比他還嚴，打不死也不說！”
葉天看著這兩張臉，忍不住笑了笑。
他端起飯碗，扒了一口飯，嚼了很久，像是在思考該怎麼回答。
咽下去之後，他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遇到了一個貴人。”
“貴人？什麼貴人？男的女的？什麼修為？怎麼幫你的？幫一次還是可以一直幫？”
胖虎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射出來。
葉天伸出筷子，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笑而不語。
胖虎和猴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無奈。
他們知道葉天的脾氣，他不想說的事，打死也不會說。
下午的時候，更多的人來找葉天打探消息。
有好奇的，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想要攀交情的。
葉天一一應付過去，不冷不熱，不遠不近，既不讓人覺得親近，也不讓人覺得無禮。
就在他以為今天的喧囂終於要過去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灑在合歡宗的山門、石階、屋頂上，把整座宗門籠罩在一片溫暖的暮色中。
水月峰。
合歡宗七大峰之一，以靈秀著稱。
峰上遍植翠竹，四季常青，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從山頂傳到底，像是在低低地訴說著什麼。
峰頂有一座三層高的閣樓，匾額上寫著“水月閣”三字，筆跡清秀，是水月峰峰主寧雨汐親手所題。
寧雨汐站在閣樓的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她已經站了很久，目光穿過竹海，穿過雲霧，投向外門弟子的方向。
那個方向有一個名字，今天一天都在她耳邊回蕩。
葉天。
一夜之間從煉氣一層到煉氣三層。
作為一個在金丹巔峰卡了多年的修士，寧雨汐對“瓶頸”這兩個字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
她見過太多的天才卡在瓶頸前，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有的人最終突破了，更多的人永遠卡在那裡，直到道心破碎，修為倒退，最終淪為廢人。
她自己就是後者中的一個。
卡在金丹巔峰整整九年了。
九年間她試過所有方法——丹藥、陣法、秘術、苦修、閉關，甚至請教過宗主柳如意。
可那道瓶頸像一堵銅牆鐵壁，刀砍不動，火燒不化，水浸不穿。
她已經快要放棄了，也許她這輩子就隻能停在金丹巔峰，直到老死，直到化為一捧黃土。
可現在，一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她死水一般的心湖。
一夜之間從煉氣一層到煉氣三層。
別人看到的是“不可思議”，她看到的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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