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合歡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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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好。”
“你不羨慕？”
“不羨慕。”
顧清寒放下茶杯。
“你是第一個拒絕我的人。”
葉天笑了。
“那我應該感到榮幸。”
顧清寒沒有笑，但她看著葉天的眼神變了。
多了一些東西。
不是好奇，不是欣賞，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她活了數百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不貪。
不躁。
不急。
不卑。
不亢。
像一棵長在石縫裡的青鬆，風再大也吹不倒，雨再大也衝不垮。
“你是唯一一個我求著來劍秀峰的弟子，而你卻拒絕了，你讓我刮目相看。”
“顧長老過獎。”
“別叫我顧長老。”
葉天看著她。
“那叫什麼？”
顧清寒沉默了片刻。
“叫師尊。”
葉天笑道。
“你真要收我為徒？”
“不。”
顧清寒的回答乾脆利落。
“我隻教你劍法，不收你為徒。”
“為什麼？”
顧清寒沒有回答。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的雲海。
雲海翻湧，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儘頭。
她不能說原因。
不能說因為我對你有想法。
不能說因為我怕被人說閒話。
不能說因為你是外門弟子，我是長老，師徒之名會讓人議論。
不能說因為我要是收了你的徒，以後……以後的事，她不敢想。
她隻是看著雲海，沒有說話。
葉天也沒有追問。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還是涼的，苦味已經淡了，甘甜更濃了。
“好，師尊。”
顧清寒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
“明天來劍秀峰，我教你合歡劍法。”
“是，師尊。”
葉天站起來，朝她抱拳行禮。
顧清寒還是沒有回頭。
她聽著他的腳步聲走出劍廬，走下石階，消失在風裡。
她才慢慢轉過頭來。
劍廬裡空蕩蕩的，隻有一壺涼茶，兩隻茶杯。
她端起葉天用過的那隻茶杯，看著杯沿上殘留的水漬。
她的心跳快了幾分。
她把茶杯放下，閉上眼睛。
劍心裡的那道裂痕，又深了一點。
第二天一早，葉天來到劍秀峰。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頭發束了起來，整個人顯得精神了許多。
劍秀峰的弟子們看到他，竊竊私語。
“就是他？”
“對，葉天。”
“師尊對他可好了。”
“聽說師尊要教他劍法。”
“為什麼？”
“不知道，師尊的事誰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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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無垢站在劍廬門口，看到葉天來了，朝他點了點頭。
“師尊在裡麵等你。”
“多謝師姐。”
葉天走進劍廬。
顧清寒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
她今天沒有穿白衣，換了一身青色的勁裝，腰間係著一條黑色的腰帶。
白發束起，用一根木簪固定。
她的腰很細，腿很長，背影挺拔如鬆。
手裡握著一把劍，劍身細長，通體雪白。
“來了？”
“來了。”
顧清寒轉過身，看著他，沒有拖泥帶水，直接進入正題。
“合歡劍法，一共九式。”
“第一式，叫合歡初綻。”
“是劍法的起手式，也是最重要的一式。”
“這一式練不好，後麵的八式都是空談。”
葉天認真聽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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