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合歡並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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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顧清寒沉默了片刻。
她的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不是生氣，不是失望，是一種酸酸澀澀的東西。
像喝了一口沒熟的青梅酒。
“你這麼久不來學合歡劍法，原來一直在打聖女的主意。”
“是，我喜歡她。”
葉天的回答很乾脆，沒有任何掩飾。
顧清寒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著葉天的眼睛，那雙眼睛很清澈，很坦蕩，沒有一絲躲閃。
“你倒是誠實。”
“我不想騙師尊。”
“那你想過沒有，聖子是金丹後期，你才煉氣七層，你拿什麼去擊敗他？”
“所以我來了。”
“來找我學劍？”
“是，我要在三個月內學會合歡劍法，還要把修為提上去。”
顧清寒搖了搖頭。
“三個月，從煉氣七層到金丹，不可能。”
“我知道，但我必須試一試。”
顧清寒看著他，看了很久。
燈花爆了一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葉天。”
“嗯。”
“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學會了合歡劍法，就算你把修為提到了築基，你也打不過金丹後期的聖子。”
“想過。”
“那你還去？”
“去，打不過也要打，我不能眼睜睜我喜歡的人，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
顧清寒的心裡那股酸澀的感覺更濃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
她應該為他的勇氣感到高興，應該為他的擔當感到欣慰。
可她就是不舒服。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你對聖女，是認真的？”
“是。”
“你才認識她多久？”
“不久，但感情這種事跟時間沒關係。”
顧清寒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她抬起頭，看著葉天。
“我會教你合歡劍法，但三個月能學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多謝師尊。”
“還有一件事。”
“師尊請說。”
“你剛才說，你喜歡聖女。”
“是。”
“那你還喜歡誰？”
葉天愣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之前顧清寒問他為什麼要幫她，他說因為喜歡她。
那是他隨口說的，但也是真心話。
“我……我也喜歡師尊。”
顧清寒的心跳加速了。
她的手心出了汗。
“你倒是博愛。”
“不是博愛，是每個人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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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一樣？”
“聖女像春天的花，讓人想靠近。”
“那我呢？”
“師尊像冬天的雪，讓人想珍惜。”
顧清寒的手指顫了一下。
她低下頭，不讓葉天看到她的眼睛。
“油嘴滑舌。”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夠了，別說了。”
顧清寒站起來，走到劍架前，拿起那把雪白的長劍。
“開始練劍。”
“現在？”
“你不是說時間緊迫嗎？”
葉天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師尊，第二式叫什麼？”
“合歡並蒂。”
“雙劍合璧？”
“對，需要兩個人一起練。”
“師尊陪我練？”
“不然呢？你去找別人？”
葉天笑了。
“我隻想跟師尊練。”
顧清寒沒有接話，把劍遞給他。
“拿著。”
葉天接過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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