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舊痕在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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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側牆壁在光痕落定後開始緩慢地向內退去，露出一條比之前更寬的通道。
敖靈兒在通道入口處停下來，側耳聽了一下通道深處傳來的風聲。
“通道裡有風，風的方向是從內向外。”
“說明通道深處是通的，有出口。”
“而且出口的方向不是地麵，像是更深處。”
“更深處的出口，說明這道通道通向的不是地麵建築，是更深的地下空間。”
新通道比之前的更寬，兩側牆壁每隔兩步嵌著一枚陰魂石碎片。
碎片的光芒比上層的更穩定，邊緣幾乎沒有亮度衰減的痕跡。
通道前方約十丈處有一道光幕，光幕表麵泛著持續的波紋，像是有人在水麵下方持續地吹著氣。
敖靈兒在光幕前停下，目光沿著光幕邊緣的波紋走了一圈。
“這道光幕和黑焰入口的感覺不一樣。”
“黑焰入口有灼熱感，這道光幕沒有。”
“它不會排斥靠近的人，但也不會主動放人進去。”
“像是在等一個決定。”
葉天率先穿過光幕。
穿過時感覺到一層細密的阻力，像是正穿過一層厚實的液體。
液體在他穿過之後沿著他經過的路徑緩慢地重新合攏，邊緣處殘留的波紋逐漸平息，最終恢複了光幕原有的平滑狀態。
敖靈兒和鳳清兒依次穿過，兩人都感受到了同樣的阻力。
顧清漣穿過時阻力比其他人小一些，像是光幕在辨認出那道舊痕後主動鬆開了部分力度。
“舊痕不僅對金屬板有效，對光幕也有效。”
“說明這道光幕和金屬板是同一套係統。”
“認舊痕，也認靈力。”
“但舊痕的優先級更高。”
光幕之後是一間極為寬闊的地下大廳。
穹頂高約五丈，四壁由淺色石材砌成，表麵光滑平整。
地麵平整，沒有符文也沒有石台。
大廳中央隻有一道細長的裂縫貫穿整個地麵，裂縫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
那道暗紅色的光沿著裂縫兩側逐寸向下滲入，像是正在用緩慢的速度調整裂縫內部的溫度分布。
敖靈兒站在大廳入口處，目光沿著裂縫的走向走了一圈。
“這道裂縫的溫度比上層任何一處都高。”
“像是正在把地下的熱量持續地向上輸送。”
“如果它是唯一的熱源，那總舵的核心就在這道裂縫旁邊。”
“裂縫在，核心就在。”
裂縫的寬度約有一掌，深度看不到底。
顧清漣蹲在裂縫邊緣，那層暗紅色的光在接觸到她袖口邊緣的瞬間短暫地亮了一下。
“這層光和我手臂上的舊痕是同一種氣息。”
“像是當初燒傷我的火焰就是從這道裂縫中升起來的。”
“火從這裡升上去，燒到了顧家。”
“不是從外麵來的火，是從地下升上來的火。”
她把袖口放下來，那道舊痕在她放下袖口的動作中短暫地顯現又隱去。
敖靈兒站在她身側。
“如果這道裂縫和當年滅門的火焰是同一來源，那總舵真正的位置就在這道裂縫旁邊。”
“火源和火焰的出口都在這裡。”
“總舵建在火源上方，把火源封在了地底，隻留了一道裂縫作為出口。”
顧清漣再次伸手靠近裂縫邊緣時，舊痕的顏色比之前更深了。
暗紫色的紋路沿著她的手腕延伸了約一指的長度，像是一條被喚醒的舊河道正在重新流動。
“舊痕在共鳴。”
“它在回應裂縫中的火焰。”
“裂縫中的火焰也在回應它。”
“像是兩段被斷開的路正在重新尋找對方的位置。”
“如果舊痕能和裂縫中的火焰產生共鳴，那道火焰就認得這道舊痕。”
“認得舊痕，就不會把攜帶舊痕的人認作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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