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鳳凰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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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懷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羊皮紙，展開後平放在膝頭。
紙麵上的線條比哨塔那份更加細密，像是有人用更細的筆尖重新描過一遍。
“你什麼時候畫完的？”
“回來之後就開始畫了，畫到天亮才收筆。”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沒有從紙麵上移開，但她的手指在紙頁邊緣停了一下。
“我畫完的時候看到天快亮了。”
“就順手寫了那封信。”
“沒有想過你會不會來。”
“隻是覺得該寫。”
她把羊皮紙卷好放在石凳邊緣，站起來側過身，隔著一步的距離看著他。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力道不大，但手指沒有鬆開。
“你跟我來。”
她帶他穿過梧桐林側麵的小徑，繞過火池邊緣，走進了一間他之前沒有來過的石室。
石室不大，窗台朝東，窗口正對著梧桐林的方向。
淺金色的光暈從窗外鋪進來，在地麵上落下一道持續的光帶。
她鬆開他的袖口，走到窗台前背對著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光暈。
“我在畫那張圖的時候，一直在想一個事情。”
“什麼事情？”
“如果我把這張圖畫完的時候有人站在旁邊看，可能畫得快一點。”
“那現在有人站在旁邊了。”
她轉過身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剛好容納那道從窗口照進來的光帶。
她向前邁了半步，光帶在她腳邊收窄了一線。
“你站在旁邊的時候，我會不會畫得更快？”
“你可以試試。”
她沒有接話，但她向前邁了另半步，距離收窄到了他不用伸手就能碰到她的程度。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道淺金色的光暈從窗口穿進來，沿著她下頜的輪廓落了一小段。
“那我現在試了。”
葉天將她摟到懷中，低下頭吻住她嬌嫩的櫻唇，她的手先落在他袖口邊緣，然後沿著他腕骨的輪廓滑到了他掌心裡。
她的手指收得很輕。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心念一動，兩人消失在石室中。
小世界的天空比靈界更加明亮，靈泉在遠處持續地響著，水聲均勻而綿長。
縹緲仙宮的主殿就在前方，白玉和淡金色材質的牆麵在靈泉的反光中泛著細密的光澤。
她站在他身邊，目光沿著主殿的輪廓走了一圈。
“這裡是你的小世界。”
“嗯。”
“隻有我的女人才能進來。”
她沒有問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握著的手，然後抬起頭重新看向他的方向。
“帶路。”
兩人來到縹緲仙宮。
他牽著她穿過主殿側麵的廊道，走進寢宮。
窗台敞開著，能看到遠處靈田的邊緣正在緩慢生長的靈草和靈泉水麵反射的光線。
她站在窗台邊側過頭看著外麵的景象。
“這片空間的靈力度比外界高很多。”
“像是整片天地都在以自己固定的速度調整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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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空間裡，靈力的流向不需要主動引導，它會自己找到路。”
他走到她身後。
“那你現在感覺到的路，方向對嗎？”
她側過身，兩人之間的距離在轉身的過程中重新收窄了一次。
“方向對了。”
她回答的時候沒有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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