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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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應該知道，那種火焰不會主動熄滅。”
“它隻會轉移。”
“從一處移到另一處。”
“隻要燃料還在，它就不會停。”
兩人走出藏經閣時夜色已深。
月光從靈竹林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麵上鋪開一層細碎的光斑，像是有人把整片竹影剪碎後重新鋪在了石徑上。
花弄影走在他旁邊，步伐不快不慢。
“合歡宗秘境開啟的前一天晚上，曆代宗主都會在那棵老樹下坐一坐。”
“等天亮之後走進那道已經很久沒有被人全部走完的門。”
“這是規矩？”
“不是規矩。”
“是習慣。”
“習慣如果持續很多年，就和規矩差不多了。”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安靜了一段路。
兩人走過石徑轉角時，她的步伐慢了一拍，讓他跟上來並肩，然後恢複了原來的速度。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明天想不想去看看那棵老樹？”
“好。”
她在他回答之後沒有立刻轉回頭。
那一眼在他的話音落定之後多停了一瞬才移開。
秘境外圍的光膜在傍晚時分開始變薄，邊緣像是一層正在緩慢消散的薄霜。
花弄影站在石階上，目光落在光膜邊緣的弧線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確認那道門確實已經等到了足夠長的時間。
“光膜變薄的速度比上一次快。”
“像是秘境正在縮短自己的等待周期。”
“縮短等待周期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它更想讓人進去。”
“它想讓人進去，但不會主動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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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有人走到它麵前，把手按在門上。”
“然後它才會決定讓不讓這個人通過。”
她說完從石階上走下來，站在他旁邊，兩人並肩看著那道光膜正在緩慢地調整自己的厚度。
“明天天亮之前，我會站在入口處等你。”
“你不來，門不會開。”
入口是一道被藤蔓覆蓋的石門，石門表麵刻著一幅靈界地圖，邊緣的刻痕已經被風沙磨得半平。
花弄影伸手觸碰石門中央一處凹痕時，石門沿著那道凹痕的走向向內退去。
她站在入口邊緣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這道門每隔百年才會開啟一次。”
“上一次開啟的時候我還沒當上宗主。”
“現在這道門已經足夠寬了。”
“能容納兩個人同時通過。”
她說完率先跨過門檻，裙擺邊緣在跨過門檻的瞬間被門內的氣流帶起又落下。
“跟緊一點。”
“第一次進來的人容易在入口處走散。”
秘境內側是一道緩慢向下的坡道，坡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十步嵌著一枚暗色礦石，光芒比外界的更柔和。
花弄影走在前麵，步伐穩定。
“秘境內部的時間流速比外麵稍慢。”
“在裡麵待三天，外麵隻過兩天。”
“所以不用擔心外麵的事情耽誤太久。”
“時間不會因為你不在場就加速流動。”
“那在裡麵待久了會有什麼影響？”
“不會影響壽命，但會影響你對時間流速的判斷。”
“出來之後可能需要一兩天來重新適應外麵的節奏。”
她說完在一處轉角處停下來，等他跟上來。
“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那就繼續走。”
坡道儘頭是一片開闊的地下空間，地麵由淺灰色石板鋪成，上麵嵌著數條細長的裂縫。
花弄影在一處裂縫前蹲下，指尖沿著裂縫邊緣劃了一下，指腹擦過石縫邊緣時帶起極細的碎屑。
“這是秘境第一層，也是陣法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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