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幻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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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觸碰水麵。
那道輪廓在他指尖觸及水麵的瞬間消散了，像是被水流重新卷入了自己的表層之下。
水麵恢複了平滑的反射，映出了他自己的臉。
他在那塊石頭上站了片刻，沒有停留太久，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當葉天從幻陣中走出來時，花弄影正站在幻陣另一側的入口處等他。
她沒有問他看到了什麼。
“幻陣沒有把你困住，說明它已經認出了你。”
“幻陣隻對兩種人有效，一種是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的人，一種是知道自己在哪裡但不願意繼續走的人。”
“你兩種都不是。”
她說完這句話後把手中的杯子遞了過來。
杯子裡的茶水還冒著細微的熱氣，像是剛從壺中倒出來的。
“你走了多久？”
“比你預想的久一點？”
“比你預想的長。”
“但不到一杯茶的時間。”
“那杯茶在你走進去之前就倒好了。”
幻陣邊緣有一麵石壁在幻陣消散後顯露出數行細密的文字。
文字刻在石壁表麵，筆畫清晰，像是剛刻上去不久。
“鼎內的靈力可以在不經過經脈的情況下直接擴散到體表，形成一層持續的保護膜。”
“那層膜不會主動格擋攻擊，但會沿著被攻擊的方向提前調整自身的密度分布。”
花弄影讀完那幾行字後，目光在最後一行的末端停了一下。
“這是合歡宗前輩留下的唯一一份關於陰陽鼎實戰應用的記錄。”
“像是她知道自己不會等到正確的人，所以把筆記留在了陣法的底部。”
“等有人願意走到足夠深的位置時，再翻開它。”
“她等的人到了。”
“現在就看你願不願意翻開最後一頁。”
葉天在石室空地上試著將陰陽鼎的靈力擴散到體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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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沿著皮膚表麵鋪開時帶著一種持續的溫熱感，像是一層正在緩慢展開的薄膜，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開始調整自身的密度分布。
花弄影站在幾步之外觀察了片刻。
“你左肩那層薄膜比右肩薄。”
“可能是靈力分布的時候在轉彎處散了一部分。”
“左肩的位置在你起勢的時候比右肩更早發力，所以靈力在到達左肩之前就已經開始外擴。”
“擴散得太早，薄膜的厚度就不均勻。”
“你在起勢的時候，讓兩肩同時發力試試。”
葉天調整了靈力的輸出方向，讓那股力量在繞過肩胛骨時稍微收窄了通道，通過後再重新擴展開來。
第二次嘗試時，他感覺到薄膜的厚度比第一次更均勻。
像是被重新鋪設了一遍，把原先厚度不均的轉角處用更短的路徑重新連接起來，原先需要繞行的部分現在可以被一條更直的線穿過。
花弄影站在他側方，目光落在他肩頭那層正在緩慢調整的薄膜上。
“你在調整的時候，那層膜重新鋪平的速度比我預想的快。”
“像是陰陽鼎在感知到你需要調整的時候，自己先完成了部分修正。”
“你在調整輸出方向的同時，那層膜也在自己的結構上重新分配了密度。”
“像是它也在學。”
第四層的入口是一道由細密符文構成的幕簾。
符文在葉天走近時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確認他通過的方向和速度。
他穿過幕簾時，符文沿著他經過的路徑依次亮起又暗下，像是一排正在被逐一按下的琴鍵。
花弄影跨過幕簾時，符文在她經過的位置短暫地亮了一下，又恢複了原來的亮度。
“符文記錄通過者的順序。”
“先經過的位置亮得早，後經過的位置亮得晚。”
“如果兩個人同時經過，符文的亮起順序會有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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