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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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超過了已有的測量範圍。”
“裂縫邊緣的溫度穩定在同一個數值上。”
“沒有波動,說明裂隙的輸出是均勻的。”
“均勻輸出的裂隙通常不會發生突變。”
“但一旦發生,也會比普通裂隙更劇烈。”
“因為它積蓄的能量更多。”
“保持的時間越久,釋放時就越劇烈。”
裂縫邊緣的石壁上刻著數道平行的短弧線。
弧線的弧度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道都更加均勻,間距完全一致,像是用同一件工具、同一種力道依次刻上去的。
白靈站在石壁前,手指懸停在弧線上方,沒有碰觸石壁。
“這些弧線的間距完全一致。”
“像是用同一件工具、同一種力道依次刻上去的。”
“刻這些弧線的人可能不是同一個。”
“但用了同一件工具。”
“工具的寬度決定了弧線之間的間距。”
“所以間距一致,不是人一致,是工具一致。”
“工具傳遞到了不同的人手中,每一任使用者都在同一處位置留下了相同的弧線。”
“弧線本身的弧度也在漫長的刻錄周期裡被反複校準。”
“越是靠近中心位置的弧線越深,像是有人沿著同一道痕跡刻了不止一次。”
“中心位置的弧線,就是裂隙走向的準確參照。”
花弄影站起身,目光從裂縫邊緣移開。
“這道垂直裂縫的溫度和深度都超出了預期。”
“單靠現有的探查手段可能無法繼續深入。”
“先返回地麵,等準備好更完善的裝備後再回來。”
“回去的路已經走過一遍了。”
“這次走不會比上次慢。”
“裝備需要補充的是耐高溫的繩索和更長壽命的照明礦石。”
“繩索要能承受裂隙邊緣的溫度,普通繩索放下去會被燙斷。”
“照明礦石的亮度也要能穿透裂縫深處持續上升的熱霧。”
返回地麵的途中,花弄影走在他身側。
經過一段較窄的通道時,她的衣擺擦過他袖口邊緣。
她沒有側開,他也沒有收手。
兩人在那段窄道中保持著相同的步速走出了那段距離。
窄道儘頭的光線逐漸變亮,像是地麵正在通過裂縫的寬度緩慢地滲透下來。
她在通過窄道之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剛才那段路,兩個人通過的時候會擠在一起。”
“但擠在一起通過反而比一個人通過更容易。”
“因為兩個人擠在一起的時候會同時調整重心,互相抵消偏移。”
“一個人通過的時候,偏移隻能靠自己去平衡。”
“所以你剛才沒有收手。”
“因為你知道我會側開。”
“但我不側開。”
“偏移就不會出現。”
回到據點後,花弄影在他院門口停下腳步。
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她的影子落在門檻前方,隻差一寸就能碰到門板。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裂隙節點下麵的路比預想中更深。”
“等裝備齊備之後,她會和他一起再走一趟。”
她說完這句話時沒有立刻轉身離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門檻內側的地麵是否足夠平整,足以讓兩個人同時踏上去。
“地麵的平整度夠。”
“但寬度不夠。”
“門框太窄了。”
“兩個人同時跨進去,會碰到肩膀。”
“所以下一次我先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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