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裂隙的真正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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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花弄影在燈下重新展開那幅新卷軸。
她逐段逐條比對著之前收集的所有裂隙記錄，把每一處標注的深度和溫度區間與舊檔中的數據並排排列，像是在沿著兩條不同的道路走同一段路程。
她的手指在卷軸邊緣一處細小的墨點處停了一下。
“這道墨點的位置對應著真實裂隙的邊緣。”
“之前從未有人在這個深度做過標記。”
“像是這幅卷軸的作者在繪製過程中已經到達過那個位置。”
“墨點不是意外滴落的。”
“是故意的。”
“用來標記裂隙邊緣的最外側邊界。”
“邊界之外沒有記錄，因為作者沒有繼續往前走。”
“他在邊界處停下來了。”
“停下來的原因，可能是不確定前麵的路是否還能走。”
“也可能是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窗台上的燭火在她說話時微微晃動了一下又穩住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她話音落定的節奏。
花弄影把卷軸中標注的深度與之前探查的節點數據對照後，發現其中一條支脈的末端位置與顧清漣父親舊傷的描述地點重合。
“如果這條支脈確實通向顧家舊宅附近。”
“那說明當年顧家可能建在裂隙的一條分支上方。”
“顧家的舊宅不是隨機選址的。”
“是沿著裂隙的走向建的。”
“建在裂隙分支上方，是為了便於監視那道分支的狀態。”
“監視的人就是顧家的先祖。”
“後來監視變成了守護。”
“守護變成了滅門。”
她收回手時指尖邊緣還沾著紙頁的細小纖維，像是那卷紙在長久存放後正以最慢的速度向外釋放自己的邊緣。
“舊檔中的記錄被保存下來，但保存它的紙張正在自行分解。”
“紙頁分解的速度，比裂隙延伸的速度還要慢。”
“但裂隙延伸的方向和紙頁分解的方向是相反的。”
“裂隙向前走。”
“紙頁向後退。”
“兩者在同一個時間軸上做著相反的運動。”
白靈在整理銅匣中的其他物品時，在匣底發現一枚被油布包裹的薄片。
油布已經硬化，邊緣呈現出細密的裂紋，像是已經在同一位置放置了很多年。
她小心地揭開油布，露出薄片的表麵。
薄片邊緣有一行細小的刻字，字跡比針尖還要細，像是有人在非常局限的空間裡用最細的工具刻下了這行字。
“此片隨第一幅裂隙圖同鑄，為圖之邊角餘料。”
她的手指在刻字邊緣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刻痕是否還保持著它最初被鑄入時的深度。
“這不是鑄造過程中產生的廢料。”
“是鑄造者故意保留下來的。”
“他在鑄造銅匣的時候，多鑄了一片相同的材料，然後把這片材料放進了匣中。”
“像是為了確認銅匣本身已經完成了完整的製造流程。”
“它被放進匣中之後，就沒有被動過。”
“直到現在才被拿出來。”
花弄影接過薄片對著燈光翻轉了一下，邊緣在光線下泛著與銅匣相同的光澤。
“這片金屬的材質與銅匣相同。”
“可能是鑄造銅匣時留下的餘料，被用來充當卷軸的固定軸。”
“固定軸在卷軸卷起的時候會卡在紙張的邊緣，防止紙張散開。”
“但銅匣本身不需要固定軸。”
“因為銅匣的容量剛好卡住卷軸的邊緣，不讓它在運輸途中移位。”
“她把薄片翻轉到背麵，發現一道極淺的弧線標記。”
“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道都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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