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最後一道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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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在牆壁上的痕跡比紙麵上的記錄更持久。”
“紙張會風化，牆壁不會。”
她直起身，目光沿著管線痕跡延伸的方向繼續向前。
“管線還在，說明裂隙的熱量曾經到達過這裡。”
“到達過這裡，說明裂隙的支脈確實覆蓋了這片區域。”
“覆蓋了這片區域，說明裂隙的源頭曾經在更遠的地方。”
管線痕跡在一處被修整過的空間前終止。
空間中央有一口豎直的井。
井口直徑約半丈，邊緣的石麵被磨得光滑，像是常年有人沿著邊緣行走，把石麵的棱角全部磨平了。
白靈在井口邊緣蹲下，手放在井口邊沿。
“這口井的深度超過她的感知範圍。”
“像是通到裂隙更深的位置。”
“井口邊緣的石麵摸上去帶著持續的溫熱。”
“熱量不是從井口邊緣散發的，是從井底升上來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井底持續地加熱空氣，讓熱空氣沿著井壁向上流動。”
“流動的方向是向上的。”
“所以井底的溫度應該比井口高出很多。”
井口邊緣刻著一道弧線標記。
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道都深，像是用更大的力道刻上去的，弧線的末端深深嵌入了石麵。
花弄影蹲在井口邊緣，目光沿著那道弧線的走向走了一圈。
“這道弧線可能是最後一道標記。”
“像是在告訴找到這裡的人，路已經走完了。”
“弧線的深度比之前任何一道都深，像是刻下這道弧線的人知道這會是最後一道。”
“所以用了全部剩下的力氣。”
“確保這道弧線不會被時間磨平。”
她收回手後把卷軸展開，在卷軸末端的空白處畫了一道相同的弧線。
然後合上了卷軸。
“最後一道標記已經畫完了。”
“路走完了。”
“接下來需要從井口下去看看。”
白靈在井口邊緣發現一道細長的裂縫。
裂縫的走向與管線的走向一致，像是管線在終止之後還留下了一道極窄的延伸痕跡。
她用手指沿著裂縫的邊緣走了一小段。
“裂縫的末端通向井底。”
“溫度正在沿著裂縫向上攀升。”
“像是井底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向外擴散熱量。”
“裂縫的寬度不足以讓人通過。”
“但它足夠讓熱量通過。”
“熱量通過的路徑，就是空氣流通的路徑。”
“空氣流通的路徑，就是人能通過的路徑。”
“隻是需要把裂縫拓寬一些。”
她說完站起身退後半步，把目光從井口移開，像是把那段尚未被勘測的路重新放回了自己能看見的位置。
葉天在井口邊伏身向下望去。
井底深處有持續的光在移動，不像是火焰，更像是某種反射物正在以緩慢的節奏調整自己的朝向。
光在移動的過程中沒有固定的方向。
像是正在以固定的角度持續旋轉，每一次轉動都會把光反射到井壁的不同位置。
他直起身。
“井底的光線在有規律地變化。”
“像是有人在那裡放置了某種東西，正在通過移動調節熱量釋放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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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光線確實來自反射物，那反射物的大小應該和井口的直徑差不多。”
“剛好能通過井口放下去。”
“也能通過井口取出來。”
“放下去和取出來，都是為了調節熱量釋放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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