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天妖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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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移開。
她也沒有催促他移開。
月光從她肩頭穿過，在地麵上留下一道正在緩慢移動的暗影。
她在屋簷上坐了一整夜。
天沒亮之前沒有起身，也沒有開口說話。
天亮前她從屋簷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擺邊緣沾著的細塵。
“後半夜的巡飛由我接手，你天亮之後去井口看看。”
她說完起身飛走了，晨光把她禦劍的身影拉成一道細長的弧線。
金靈兒飛走之後，晨光漫過了院牆。
妖後的信已經在桌麵上放了一整夜。
葉天再次展開信紙時，注意到信紙背麵有一道用指甲壓出來的淺痕。
淺痕的走向和他平時放在桌角的筆的方向一致，像是在寫信的人合上信紙之前，用手指沿著紙麵的折痕重新壓了一遍。
他沒有立刻放下信紙，站在窗台邊多看了片刻。
那道淺痕的寬度和深度都在同一基準線上，像是有人沿著紙麵邊緣反複確認了三次才會留下的痕跡。
當天傍晚輪值的間隙，他走出據點時發現妖後已經站在了院牆外麵的石階旁。
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袍擺邊緣還帶著西域的細沙，從她抵達的位置到據點門口之間的地麵還留著未被風吹平的一串印痕。
不是傳信，是她自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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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片刻後開口，聲音和在信上讀到的一樣平。
“據點這邊需要確認裂隙源頭的位置，你在信裡沒有寫清楚井底那處空間的具體深度，我來看一眼。”
她說話的語氣和信上一樣平淡，但她站在石階旁的位置，正好擋住了他返回據點的路。
葉天側過頭看了一眼院牆的方向，然後又看向她道：
“你從西域過來的路上沒有停？”
“停了兩次，換了兩匹馬。”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沒有從他臉上移開。
“你在信裡沒有寫的，當麵說也一樣。”
他們沿著據點外圍的矮牆走了半圈。
暮色正在收攏最後一道光線，矮牆的陰影在地麵上拖出一道正在緩慢縮短的暗影。
妖後走在他側前方半步的位置，步伐不快不慢，像是早就熟悉了這條路的走向和寬度，每一步都踩在路麵上的同一個位置。
她停下時，他們站在一處可以同時看到據點燈光和遠處平原暮色的位置。
她側過身來看他。
“我這次來不隻是為了看深度記錄。”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正在把自己的判斷和那道尚未完全標注的路徑對齊。
“我派人查裂隙源頭查了那麼久，是因為源頭的位置和天妖宮的一處舊通道走向有重合。”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被晚風吹散了一部分，但依然清晰。
“那條通道在我接手天妖宮之後就被封上了。”
“但封上不是廢棄，是為了在需要的時候重新打開。”
她把那枚傳訊用的鐵片從袖口取出，邊緣在暮色中泛著極細的暗光。
鐵片在她掌心裡翻了個麵，露出背麵一道比正麵更淺的弧線。
“我在信裡寫的‘適合久住’，不是指據點的風。”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移開目光。
“是據點的走向和那條舊通道的走向一致。”
“我在西域走了那麼久，一直在走一條能同時覆蓋舊通道和裂隙源頭的路。”
她向前邁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收窄到了不需要伸手就能碰到她的程度。
“舊通道的入口在天妖宮地下，裂隙的源頭在井口下方，兩段路在同一條走向線上。”
“中間那段還沒走完的路，需要通過你的小世界連起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心念一動，兩人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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