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報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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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高。
“當年在流雲城的時候，我就學不會等。”
“你走了之後我才開始學，學了很久才學會怎麼站在原地，等一個人從遠處走回來。”
“你現在學得怎麼樣了？”
“還在學，但比當年好一些了。”
她抬起目光，從靈泉水麵上移開。
“你站在那裡不累嗎？”
“不累。”
“你過來坐一下。”
他走到她旁邊，在相鄰的那塊石頭上坐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通過。
“我在飛升到靈界之後，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你在飛升通道裡的時候，會不會回頭看一眼人界的天空。”
“我回頭看了一眼。”
“你看到什麼了？”
“看到流雲城的方向，但已經看不清具體的輪廓了，隻剩下一個光點。”
“那個光點就是我們過往的方向。”
“你看到它的時候，它在變大還是變小？”
“在變小。”
“那你為什麼還要回頭？”
“因為我怕它消失得太快。”
夏傾月側過頭，目光落在他側臉上。
“那它消失了嗎？”
“沒有，它一直在那裡。”
葉天把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夏傾月低下頭，看著靈泉水麵上兩人的倒影，邊緣在晨光中泛著細密的漣漪。
“它沒有消失，隻是換了一個地方。”
“嗯。”
“那你還會繼續回頭嗎？”
“會，每次路過有水的地方都會停下來看一看。”
“那等你走完所有的路之後，會停下來嗎？”
“我已經停下了，我就在你身邊等你，永遠不會離開了。”
葉天往她身邊挪了一下，兩人靠到一起。
她看著他，在晨光中。
“我想跟你一起看這個世界。”
“我現在已經坐在你旁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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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到水麵反射的光了嗎？”
“看到了。”
“它和流雲城的方向一致嗎？”
“一致。”
“那你不用再擔心它會消失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靈泉水麵上。
水麵反射的光在晨光中持續地變化著角度。
兩人並肩坐在靈泉邊。
靈泉的水聲均勻而綿長，在兩人之間鋪開一段不需要被填滿的安靜。
過了很久，夏傾月先開口了。
“我父親後來找過我一次。”
“什麼時候？”
“飛升之前不久，他說他本來以為我會後悔退婚這件事，但我告訴他，我不後悔，因為人生天注定。”
“怎麼說？”
“我不後悔退婚，因為退婚之後我才能站在這裡。”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水麵上的波紋先完全落定。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他說，她比他更早學會了怎麼走完自己選的路。”
“那你走完了嗎？”
“沒有，你已經屬於我，我不想再走了。”
“那你想什麼？”
“我隻陪在你身邊，看著你成為每個世界的傳奇。”
“對我這麼有信心啊。”
“連師尊都對你心服口服，死心塌地，連孩子都為你生了。”
葉天略顯尷尬道：
“傾月，你怕是不知道，當初我為了報複月璃，強行要了她的身子，讓她有了孩兒。”
“真的？”
“真的。”
“夫君，那你也報複一下我吧。”
看著夏傾月一臉的期待。
葉天站起來，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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