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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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草甸她以前來過。”
“那時候地勢比現在低一些。”
“像是水流曾沿著草根的方向改變了整片地形的傾斜角度。”
“水流改道之後，地麵的高度就慢慢升高了。”
“因為水不再衝刷地麵，泥土沉積下來，把原來的凹陷填平了。”
“所以這片草甸比你上次來的時候高出一截？”
“高出約一掌的寬度。”
蝶舞對地形和靈力的感知能力讓葉天在尋找黑焰宗線索時多了一項判斷依據。
“皇蝶族天生能分辨靈力中不同成分的密度差。”
“仿佛能隔著遠處的岩層辨認那道裂隙的走向是否與地圖上的弧線一致。”
她側過頭對他說。
“你的裂隙在西北方向約四十裡處有一條分支正在以極慢的速度向外延伸。”
“像是那道分支正在某個尚未完全成型的轉彎處等待新的沉積物來覆蓋它。”
“那處轉彎還沒有完全定型？”
“邊緣還在以緩慢的速度向外擴展，像是隨時會改變方向。”
“需要在它徹底定型之前到達那個位置，才能沿著它的邊界確認它的走向。”
蝶舞在一處廢棄的驛站前停下。
屋簷下方的舊木板上有一道細長的劃痕，劃痕的邊緣已經被風沙磨鈍了。
但劃痕底部的顏色比周圍深。
像是曾經有什麼東西沿著這道劃痕持續地流過。
後來流乾了，隻留下了一層無法被風沙帶走的舊漬。
“這道劃痕不是工具留下的。”
“是液體。”
“沿著木板的紋理向下滲，在木板表麵留下一道顏色比周圍更深的痕跡。”
“液體流乾了之後，痕跡留在了木板內部。”
“風沙可以磨平劃痕的邊緣，但磨不掉木板內部的顏色。”
“所以劃痕還在。”
回到據點後，花弄影正在院中整理卷軸。
蝶舞站在院門口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身上的氣息和萬劍宗那把劍不一樣。”
“你的靈力像是被反複折疊過很多次。”
“每一道折痕都落在同一個位置上。”
“折了無數次之後那道折痕已經自己長出了新的形狀。”
花弄影放下卷軸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
然後繼續整理那些已經攤開的紙頁。
“你的靈力也折過很多次。”
“但你的折痕方向是橫向的，我的是縱向的。”
“橫向的折痕不會加深原有的路徑，隻會沿著邊緣增加新的寬度。”
“你的靈力比我更適合在開闊空間中流動。”
蝶舞在據點中住了下來。
她的作息與其他人不同，常在夜間行動。
她在夜色中走過走廊時，腳步輕得幾乎不會驚動走廊兩側的灰塵。
花弄影道：
“她來之前那盞舊燈每晚都要添一次油。”
“她來之後那盞燈開始隔夜才需要添油了。”
“像是連燈芯的損耗都在沿著她的作息節奏重新調整自己的換油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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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路不驚動灰塵，也不驚動油燈。”
“像是走在一條不需要任何外力就能自我維持的路麵上。”
“她的路自帶寬度。”
萬劍宗那邊的消息傳出後，靈界南域毒霧沼澤中盤踞的騰蛇蛇靈聽說了葉天的名字。
她派人送來一封簡信。
信中隻有一句話。
“沼澤深處有一道裂縫與你正在找的裂隙有關。”
“如果你想知道它的具體位置，你自己走進來，不要讓任何人替你走前半段路。”
花弄影看完信後把紙頁折好。
“蛇靈不會輕易聯係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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