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他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他聽見蕭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腳步聲在他麵前停住了。
然後，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食指和中指並攏，輕輕一夾，將他頭上的薄紗掀了起來。
薄紗從頭頂滑落，像一層霧被風吹散。沈夜闌的世界忽然變得清晰了——燈光，香氣，羊絨毯子的柔軟，還有站在他麵前的蕭珩。
他抬起頭，對上了蕭珩的眼睛。
那一瞬間，時間好像停止了。
他看見了蕭珩眼中的自己——跪在雪白的羊絨毯子上，像一朵剛剛綻放的海棠花。
他看見蕭珩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然後眯了起來，像貓科動物在審視獵物。
沈夜闌的臉頓時燒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想低下頭，想躲開那道目光，但蕭珩的手已經伸了過來，單手勾住了他的下巴。
微涼的指尖貼著沈夜闌的下頜，微微用力，將他的臉抬得更高。沈夜闌被迫仰起頭，露出了整張紅暈遍布的臉，水汽氤氳的眼睛。
蕭珩俯下身。一個吻落了下來。
緩慢的，深入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蕭珩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感受著那種柔軟的、溫熱的觸感。然後微微張開嘴，含住了沈夜闌的下唇，輕輕地吮吸了一下。
沈夜闌的腦子一片空白，隻是感覺到主子的舌尖在他的唇瓣上劃過，他感覺到主子的手從下巴滑到了他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的發間，掌心貼著他的頭皮。是熟悉的被掌控的感覺。他感覺到主子的嘴唇微微用力，將他的嘴唇撬開，舌尖探了進來。
蕭珩吻了很久。久到沈夜闌的嘴唇開始發麻，久到他的腿開始發軟，久到他的身體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軟得像一攤水。
然後蕭珩的手從他的後腦勺滑到了他的後背，托住了他。
沈夜闌的身體晃了一下，膝蓋在羊絨毯子上滑了一下，整個人往前傾。蕭珩的手臂穩穩地托著他的後背，將他扶住。那隻手臂很有力，像一道鐵箍，將他牢牢地固定在了蕭珩的懷裡。
蕭珩的嘴唇離開了他的嘴唇，但隻離開了一瞬。然後他又吻了上來，一邊吻一邊帶著沈夜闌緩緩起身。
沈夜闌的腿軟得像兩根麵條，他根本站不穩。他全部的重量都靠蕭珩的手臂支撐著，整個人掛在蕭珩身上，像一株被風吹彎了腰的花。他的身體在蕭珩的帶動下搖搖晃晃地移動著。
沈夜闌本沒有這麼弱。他反而是暗衛營裡最強的那個。他隻是從未經曆過情事，從未被一個人吻成這樣，從未讓另一個人進入他的身體。
一個吻就讓他腿軟了。
蕭珩似乎很享受他的這種“軟弱”。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將沈夜闌整個人攬進了懷裡。他能感覺到蕭珩的體溫，透過那層薄薄的寢衣傳過來，燙得他渾身發顫。
他們吻著，移動著。蕭珩的嘴唇始終沒有離開沈夜闌的嘴唇，他的腳步沉穩而從容，一步一步地帶著沈夜闌往床的方向移動。沈夜闌被他帶著，腳步淩亂，身體搖晃，像一隻被暴風雨卷著走的小船。
薄紗的衣擺和裙擺在羊絨毯子上拖行，隨著他們的移動，沈夜闌的那些軟滑的衣衫一件件落下，在雪白的絨麵上開出一朵一朵粉色的、豔麗的海棠花。每走一步，就多一朵花，一朵，兩朵，三朵……那些花從毯子的中心一直延伸到床邊，像一條花徑，通向那張鋪著雪白被褥的拔步床。
終於，蕭珩的腿碰到了床沿。他停了下來，嘴唇離開了沈夜闌的嘴唇。
沈夜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臉漲得通紅，他的嘴唇腫得更厲害了，他的眼睛蒙著一層水霧，迷離而渙散。他看著主子，像是隔著一層紗，看不真切，看不清楚。
蕭珩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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