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沈夜闌站起來，打開門。青禾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隻食盒，臉上帶著恭敬的笑。他穿著一身青灰色的短打，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乾淨利落。
“怎麼是你送飯？”沈夜闌側身讓青禾進來，隨口問了一句。
青禾將食盒放在桌上，一邊擺碗筷一邊說：“趙總管說了，從今天起，您這邊的飲食起居就由奴來伺候。您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奴。”
沈夜闌看著青禾利落的動作，心裡有了猜測。這可能是趙全安揣摩蕭珩的意思做的安排。他需要一個熟悉王府規矩、熟悉侍寢事宜的人來教他、幫他。青禾是最合適的人選。
沈夜闌知道自己需要青禾的幫助，今天早上的狼狽還曆曆在目，他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多謝。”他說，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推到青禾麵前。
青禾看了一眼那錠銀子，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那錠銀子不小，足有五兩，夠一個普通仆從半年的月錢。他連忙擺手：“沈貴人，這可使不得。奴伺候您是分內的事，哪能收您的賞錢？”
“往後還有勞多多費心了。”沈夜闌的聲音溫柔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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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猶豫了一下，然後恭恭敬敬地將銀子收了起來。他心裡明白，沈夜闌這是在謝他提前告知的那些規矩，謝他主動送來的善意，也謝他日後將要提供的幫助。
“那奴就多謝貴人了。”青禾行了個禮，臉上笑意更濃了，“以後您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奴。奴一定儘心儘力。”
沈夜闌點了點頭，坐下來吃飯。青禾站在一旁，替他布菜、倒茶，動作熟練而自然。沈夜闌吃著飯，心裡想著今天早上的事情，他不想再那樣了。他想學會怎麼伺候王爺，怎麼讓王爺覺得舒服、覺得滿意。
吃罷放下筷子，沈夜闌看著青禾。
“青禾，”他說，“我想學一件事。”
“您說。”青禾立刻站直了身體。
“晨起怎樣服侍王爺。”沈夜闌的聲音有些低，但還是一五一十說:“今天早上，我不得章法，恐惹得王爺不快。”
青禾立刻恭敬答道:“晨起更衣這事兒，看著簡單，其實有很多講究。您要是願意學，奴婢可以給您示範。”
沈夜闌想了想站起來，走到屋子中央，然後跪了下去。
青禾嚇了一跳，連忙也跟著跪下：“貴人，您這是做什麼？您快起來，奴可受不起您的跪。”
“你起來。”沈夜闌說，聲音很平靜，“你跪著，我沒法學。”
青禾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沈夜闌的意思。沈夜闌要學的，是跪著給王爺穿衣服。所以他要跪著練習，跪著給青禾穿衣服。這需要克服羞恥心，跪在一個侍奴麵前，給對方穿衣脫衣。
青禾猶豫了。他當然願意教，但讓沈護衛跪在他麵前，給他穿衣服，這於禮不合，於規矩不合。萬一被趙總管知道了，或者被王爺知道了，他吃不了兜著走。
“貴人，”青禾斟酌著措辭，“要不這樣，您站著，奴給您示範，您看著學……”
“不行。”沈夜闌搖頭，“我得練。光看學不會。”他頓了頓，又說，“這關乎我以後服侍得好不好。我需要學會。”
青禾看著沈夜闌那雙眼睛很認真，很執著，就知道勸不動了。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將衣服整理了一下。
“那……奴就冒犯了。”青禾說，“您先起來，奴婢給您說說步驟。”
沈夜闌站起來，青禾便開始講解。
“給王爺穿衣，衣服會事先按順序擺好，先穿的放上麵，後穿的放下麵。中衣在最上麵，然後是褲子，然後是外袍，然後是腰帶，最後是配飾。”
青禾一邊說，一邊將沈夜闌床頭的衣服按順序擺好。沈夜闌的那套暗衛製服，正好可以用來練習。
“第二步，是跪姿。雙膝分開，與肩同寬，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等王爺站起來之後，您要膝行到王爺麵前，先穿中衣。中衣的穿法是……”
青禾講完，沈夜闌表示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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