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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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麵前站著五六十個暗衛，清一色的深灰色短打，腰側佩著短刃，此刻正齊齊地垂手站著，聽沈夜闌訓話。
沈夜闌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肅然：“昨夜北城門方向有動靜，有人夜闖宮禁被圍剿，消息還沒傳開。你們這幾日出入都警醒著些，出府之前先看腰牌和暗號，遇事不對立刻撤回來報我，不許私自逞能。”
他頓了一下，微微側過臉來掃了一眼排在隊列前麵的幾人，又補了一句，“第三組把巡夜路線改了，西角門那邊近日有生麵孔走動，探查清楚，別撞上去惹麻煩。回去各自檢查手裡的哨箭和信號煙，缺了補，不能用了換新的，別到要用的時候才發覺是壞的。耽誤了要事，別怪我罰你們！”他說話時目光沉穩，沒有一句廢話。
幾十個暗衛齊齊地躬身應了是，沈夜闌又細細把每組分了任務，各自散了。
沈夜闌轉身進了堂內，坐在案前開始拆閱早上新送到的幾封密信。低著頭，目光一行一行地掃著信上的字，指尖輕點，在腦海中衡量事件的走向。
專注於處理事務的沈夜闌整個人沉浸在那層嚴謹肅正的氣場裡，一絲不苟，整個人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蕭珩站在花窗外麵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整個人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滿意，又夾著幾分饒有興致的玩味。
他沒有再看下去，直接推開了堂前的門，邁步走了進去。
沈夜闌幾乎是瞬間就從案前站了起來。那副專注沉靜的麵孔一瞬間便繃緊，可在看清來人的一刹那猛地鬆了下來，那層警覺像融雪一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是本能從骨頭裡泛上來的柔軟。
他快步從案後繞出來，雙膝一彎便端端正正地跪在了蕭珩腳前，額頭低垂著，聲音又輕又軟，和方才對著暗衛訓話時的冷冽判若兩人：“主子來了。”
蕭珩沒有讓他起來。緩步走到側麵的那把靠椅前坐下來，後背往椅背上靠了靠，一隻胳膊搭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沈夜闌不等蕭珩開口吩咐，便自己膝行著往蕭珩的腳邊挪了過去，動作自然而熟練，脊背微微弓著，腰塌下去，臀翹起來，整個人的姿態從方才那個嚴肅淩厲的暗衛統領，一瞬間切換成了一種諂媚的、幾乎是討好般的柔順。
他挪到蕭珩的腿邊，把臉側過來貼著蕭珩的膝側，微微蹭了一下討好。
蕭珩低頭看著阿闌這副勾人模樣，伸手捏住了他的衣領，大力往旁邊扯了一下。
那件玄黑色的窄袖勁裝的領口被扯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麵一大片白皙的鎖骨和頸窩。蕭珩的細白的手隨意探進去，指腹貼著阿闌的兩點殷紅慢慢摩挲，那掌心觸到沈夜闌皮膚的一瞬間，沈夜闌整個人酥的骨頭都沒了，喉嚨裡猛地逸出一聲嚶嚀。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種說千折百轉的嬌弱和顫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觸碰到了敏感的地方。
那聲音像是一隻小獸被拎住了後頸皮時發出委屈又順從的低哼。
沈夜闌的眼眶幾乎是立刻就泛紅了，一層薄薄的濕意從眼底漫上來，掛在睫毛尖上，將墜未墜。
朱唇微張，粉舌輕探，整張臉的表情霎時間變得嬌弱無比，比那些在花樓裡被恩客欺負得狠了的男妓還要嬌上三分。
蕭珩的手越發肆意蹂躪，狠狠折磨。他看著沈夜闌那雙泛紅的眼睛、那層浮在睫毛上的水光、要哭不哭的樣子，還有那張因為被他碰了一下就軟成了一灘春水的臉，恍然了悟。
他原以為他把阿闌馴得嬌軟粘人，自己走到哪裡阿闌就黏到哪裡，自己伸一伸手阿闌就恨不得把整顆心捧上來，自己揮揮手不要阿闌，阿闌就嬌軟脆弱的哭唧唧樣子，實在讓人厭煩。
可今天蕭珩突然意識到，這種嬌軟隻對著他一個人的時候才會徹底地展露出來。
方才他在花窗外麵看到的那個沈夜闌，那個背脊挺直、目光沉穩、口令乾脆利落，不怒自威的暗衛統領，和此刻跪在他膝邊、被他扯了一下衣領就眼眶發紅、嚶嚀出聲的這個人，明明是同一個人，穿著同一套衣服，卻又是完全不同的兩副麵孔。
蕭珩伸出手指，勾住沈夜闌的下頜往上抬了抬，讓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和自己的目光平齊，蕭珩微微彎了一下嘴角，懶洋洋道：“阿闌方才在外麵訓人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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