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香味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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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其實在第二天就聞出了不對。
他替沈夜闌換寢衣的時候，鼻尖一動就聞到那股溫醇的龍涎香底下，隱隱壓著一層更厚重的麝香氣味。
青禾的動作當時頓了一下，指尖搭在沈夜闌的衣領上猶豫了片刻，心裡想法轉了一圈。
他本想提醒沈夜闌：麝香性熱，與龍涎香二者混聞極易催動情念，若長久浸染，便會染上那等求而不得、焚身似火的情毒。
被那兩種香氣同時浸染久了的人，心誌會被一層一層地蝕軟，最終便成了一個見了誰都身子酥軟、被人一碰就發熱發燙的放蕩之物，哪怕是最下等的娼館裡，也少有人願意長久浸在這種混香裡。
可他轉念一想，又住了嘴。
沈統領為了討好王爺，甚至私底下求過他，巴巴地來問那些男妓們慣用的花活，那副虔誠又急切的模樣，分明已經是鐵了心要把自己往王爺喜歡的方向去調。
也許這麝香是哪個後院裡的男妓給沈統領出的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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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男妓們為了爭寵什麼法子都想得出來，許是有人告訴沈統領，用麝香熏衣能催情動欲，讓王爺更加把持不住。
青禾站在沈夜闌身後，看著他對著銅鏡整理衣領時那副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的模樣，終究還是把那句已經湧到舌尖上的話咽了回去。
他不想多這個嘴。
若是自己說錯了話，讓沈統領和王爺之間生出嫌隙，那他一個侍奴往後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好過。
沈統領如今是王爺眼珠子似的寵著的人，他若多事，回頭一句“青禾挑撥”便夠他吃不了兜著走的。
況且……青禾垂下眼，把那些念頭在心裡壓了壓，沈統領為了王爺做到這個份上，也算是癡心一片了，自己還是不要去拆台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說為好。
沈夜闌覺得自己變得好奇怪。但他強行給自己洗腦：也許是阿闌太喜歡主子了，喜歡到身子都跟著發了瘋。
更令沈夜闌覺得難堪的是似乎連主子也漸漸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開始對他關心起來。
蕭珩起初他看見沈夜闌紅著眼眶、眼神迷離地往他身上蹭的時候，心裡是滿意的。
這就是他想看到的效果，阿闌為他動情，為他失控，為他焦灼不安，為他輾轉反側。
他看著那雙平日裡還殘著幾分清明和警惕的眼睛一點一點地被燒軟、燒化、燒成一汪濕漉漉的春水，便覺得那十幾天來的布局終於結了果。
可後來，沈夜闌的情況越來越明顯了。他每次見蕭珩，身子便滾燙得不像話，指尖觸碰到的皮膚像燒了一夜的炭爐，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從內裡蒸騰出來的熱氣。
蕭珩終於在一次歡好之後，微微蹙著眉，伸手探了探沈夜闌的額頭。
那皮膚燙得嚇人，鬢角的汗濕了一層又一層，呼吸帶著一股灼人的溫度。蕭珩的指腹貼著那片滾燙的皮膚，柔聲問：“阿闌怎麼這麼燙？可是哪裡不舒服？”
沈夜闌正陷在那股二香催情的潮水裡，意識已經糊了大半，隻憑本能行事。
他聽見蕭珩問他，便使勁搖頭，下巴蹭著蕭珩的掌心，又把自己的身子往蕭珩懷裡纏得更緊了些，像是要把那團火貼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去分一分。
嘴裡含含糊糊地哼著什麼，聽不清是“沒有”還是“好熱”，手指卻已經本能地去扯蕭珩的衣帶了。
蕭珩見他這副模樣便沒有再繼續問，隻是把手從沈夜闌的額頭上收回來，落在他的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溫柔安撫一直不安分的阿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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