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果然如此啊!
不枉他和這個女人虛與委蛇了一番!
薛南凱坐在驢車上,朝著薛檀他們的方向努了努嘴:“郡主,他們……”
“他們倆的狐狸尾巴藏不住的,不出今晚,他們就會行動。”
一個是紈絝子弟,一個是眼高手低的小門小戶的庶女,都是吃不了苦的。
哪怕三房是皇帝派來的,許以重諾,薛檀也不是那種能吃苦的人,跟著他們一路?
不不不,薛檀受不了,薛三爺也會受不了的。
這才第一天呢,就跟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吧唧的!
許家同樣是吃不了苦的,有了機會,他們巴不得立刻回去。
所以,動手定在今晚!
坑已挖好,就等埋人!
夜越發的深邃,累了一天的眾人,相互依偎著進入了夢鄉。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離開了營地,朝著後頭的密林裡走了進去。
薛檀看著緊跟在她身後的許子溪,嬌羞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子溪哥哥~”
“好檀兒,隻要計劃成功,隻要我能回到京城,我一定會去你家提親的!”
許子溪怎麼也沒想到,薛家三房居然是陛下派遣在隊伍裡的人,就是為了給陛下傳遞消息,三房的存在更是膈應大房的工具。
他不知道薛家大房和三房之間發生了什麼,隻要能讓他回京,隻要能恢複到從前的身份,管他們做什麼?
隻要能除了薛家大房,除了薛南凱和鎮國公那個老匹夫,他們就是功臣。
就是為陛下除掉心腹大患的功臣。
蘇沁羽側臥在軟墊上,白虎就躺在她的旁邊,毛茸茸的身體正好給她當暖爐。
在薛檀和許子溪起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她往白虎的身上拱了拱,暖和和的溫度讓她更加的昏昏欲睡。
白虎噴了一個響鼻,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蘇沁羽:“小殿下,你睡,我去看看!”
“不用,你給我暖被窩,等他們動了,再見機行事。”
薛南凱也在第一時間就醒了,準備爬起來的時候被蘇沁羽握住了手腕,輕輕拍了拍,讓他稍安勿躁!
蘇沁羽的手小小的,帶著一絲涼意,手臂上涼意襲來時,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不是被涼意冰著了,而是那小小的,軟軟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紅暈瞬間爬上了他的臉頰和脖頸,他儘可能的讓自己不要有異樣,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往蘇沁羽那邊靠了靠,小聲在她耳邊道:“郡主~”
“乖,我有數!”蘇沁羽的話語,在漆黑的夜晚,帶著軟糯,還有一種似睡非醒的沙啞,聽著讓人心頭一顫。
“好。”薛南凱替她攏了攏蓋著的衣服,轉而閉上了眼睛。
叢林裡的兩人沒有待多久,重要的是,他們也怕突然冒出來的野獸還有不知名的蟲子。
不論是薛檀還是許子溪,都是從小沒吃過苦的,哪怕隻有半天的時間,也讓他們受不了,受不了這樣艱苦的日子。
他們不要待在這裡,他們要回去。
他們一天都不想待!
然而,他們想的太簡單了,在皇帝把薛家三房派出來的那一刻,他們就是皇帝手中的死棋。
膈應大房是真,三房回不去了也是事實!
在皇帝的眼中,隻分有用的棋子和無用的棋子。
棋子的結局都是死!
薛檀出來的時候,眼神得意的掃過睡在樹底下的薛家大房,轉而小心翼翼的朝著三房的方向走去。
夜風襲來,空氣中傳出一股似有似無的味道,蘇沁羽第一時間翻身而起,白虎也是在第一時間動了起來。
薛南澄睡得迷迷瞪瞪的,被蘇沁羽一把薅了起來,“大嫂,怎麼了?”
薛南澄的聲音也驚動了薛老夫人和薛青檸,兩人一骨碌爬起來,眼底都是警惕。
蘇沁羽已經第一時間從在他們不遠處的地上用破布抓起泥土和藥粉的混合物,一把塞到薛南澄的手裡:“去,通知陳柯,有人下藥,想要所有人去死!”
薛老夫人一驚,順著月光看向破布中包裹的泥土,第一時間認出這玩意是什麼?
心頭驚駭,這是有人要他們死?
是皇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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