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重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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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溫壺酒彙合後，這位以用毒之術聞名天下的舅舅，查看司空長風的傷勢後，手法粗暴直接的為其療了傷。
不過與其說是療傷，不如說是另一種形式的折磨。
幾種藥性猛烈的奇毒被他種入司空長風的體內，強行壓製住他體內舊疾。
而後，他帶著這一身新舊交織的複雜毒傷，與百裡東君在驛道旁告別，踏上了尋找那傳說中能解百毒的藥王辛百草的漫漫長路。
百裡東君則被行事向來隨心所欲的溫壺酒像拎小雞似的拎著，徹底離開了西南道，踏上了返回鎮西侯府的歸途。
官道之上，塵土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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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兩馬，並轡而行。
百裡東君心不在焉地握著韁繩，望著天邊舒卷的流雲，心思卻早已飄回了那座混亂而血腥的喜堂，飄向了那抹紅影。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忍不住，側過頭輕聲開口：“舅舅，你……知道‘夢殺’嗎？”
溫壺酒正仰頭灌著一口烈酒，聞言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漫不經心地答道：“誰？雷夢殺？北離八公子裡的灼墨公子，嗓門大，話又多，想不認識他都難……”
“不是他，”百裡東君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灼墨公子，是暗河的那個夢殺。”
“籲——！”溫壺酒猛地一拉韁繩，轉過頭，臉上那慣有的慵懶消失得無影無蹤：“你從哪兒聽到的這個名字？”
“在……在顧家的婚宴上。”百裡東君被舅舅突然轉變的態度弄得有些緊張，老實回答。
溫壺酒沉默了一下，眼神變幻不定，再次打開酒壺，拔開塞子，狠狠灌了一大口。
他抹了把嘴角殘留的酒漬，沉聲開口：“鈴響夢縈，魂渡忘川。殺人於無形，取命於夢中……暗河最令人膽寒的殺手之一，代號夢殺。這可是個真正危險的角色，是暗河這一代最出色、也最難防的利刃之一。”
“她……”百裡東君張了張嘴，想為那個記憶中的紅衣身影辯解幾句。
溫壺酒卻打斷了他：“暗河的消息，向來是江湖上最隱蔽、最難探查的。能流傳出來的，關於這位夢’的傳言，不過是他那‘三重夢’。”
“三重夢？”
“沒錯。暗河分三家，蘇、慕、謝。夢殺來自慕家，以詭譎秘術聞名於世，其中這夢殺，最擅長的便是於夢中殺人，無形無跡。
“他有三重夢境，一重比一重凶險：第一重，名為‘黃粱一夢’。據說能令人於彈指刹那之間，曆儘一生，旨在惑亂敵手心智，讓其沉淪於虛幻的人生而不可自拔。第二重，名為‘浮生若夢’。此夢能構築龐大而逼真的虛幻世界，將敵人困於方寸之地，不得解脫。而最可怕的，是那傳說中的第三重——‘大夢歸真’。”
他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更低，“傳說此夢一出，能將夢境之中發生的一切結果，直接轉化為不可逆轉的現實！夢中裁定你死，現實中便生機斷絕！至今……江湖上尚未聽說有誰能從他的第三重夢中活著醒來。”
百裡東君聽著舅舅用如此凝重的語氣描述著“夢殺”的可怕，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她擋在自己身前，硬接黑衣老者一掌時嘴角溢血的模樣。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維護：“她……”
溫壺酒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自家外甥的神情：“臭小子，你不對勁。你怎麼對這個夢殺如此上心？據我所知，這位夢殺已經銷聲匿跡一年有餘，江湖上關於他是生是死的猜測眾說紛紜，但無一證實。你小子聽過那麼多英雄豪傑的傳聞，為何獨獨對這個殺手這般念念不忘？”
百裡東君辯解道：“我覺得……她一點都不可怕。她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和一個殺手談論情誼？”溫壺酒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小百裡，你是腦子壞掉了嗎？”
“她不是那種冷血的殺手！”百裡東君急了，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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