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西楚劍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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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這兩個字,讓慕夢還一愣。
她明知百裡東君此言多半是出於俠義心腸和少年意氣,並非男女之情,可沒由來的,心頭還是猛地一跳,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耳根在發燙。
“你喝醉了,百裡東君。”她偏過頭,避開他那過於直白的目光。
“我沒醉!我千杯不醉,怎麼可能醉!”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很清醒,更為了證明自己有能力實現承諾,他轉過身,指向演武台上那柄吸引了全場目光的“不染塵”。
“你等著!”他語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狂傲與衝動,“我這就去給你取來!取那個不染塵!等我取來,你就,你就跟我回家!”
話音未落,他竟不等溫壺酒阻止,身形一縱,已朝著演武台飛身而去!
“小百裡!你給我回來!”溫壺酒阻攔不及,氣得跺腳,卻也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家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外甥,落在了那剛打敗了無雙城的紅衣男子麵前。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於他身上。
“哎這小子!”溫壺酒眼見百裡東君空著手、腳步還有些虛浮地就跳上了擂台,氣得直拍大腿,“他不會劍術,連把像樣的劍都沒有,上台去丟人現眼嗎?!”
“我倒是覺得這位小友頗有意思。”一旁的王一行卻撫掌輕笑,眼中帶著幾分看好戲的興味,“劍嘛,簡單。”
他說著,竟隨手將剛才那柄費了些功夫才取得的“雲天”品級寶劍——火神,朝著台上喊道:“喂!小友,接著!”
“添亂!簡直添亂!”溫壺酒痛心疾首,罵完王一行,又立刻轉向身旁的慕夢還,試圖尋找同盟,“孟姑娘,你看我這外甥,雖然傻了點,但一片癡心可昭日月,他這……”
話還沒說完,隻見身旁紅影一閃!
慕夢還已如一道驚鴻,飛身掠上了擂台,穩穩落在百裡東君身前。
原來,台上的百裡東君即便接住了王一行拋來的“火神”,也是手忙腳亂。他根本不通劍術,全憑本能和一股酒勁揮舞,在那劍法精妙的紅衣男子麵前,破綻百出,眼看就要落敗。
紅衣男子手中長劍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喝多了的百裡東君反應慢了半拍,眼看避無可避——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起!
一柄如覆薄霜的長劍後發先至,格擋住了紅衣男子這必殺一擊。
冰寒的劍氣與對方灼熱的劍勢碰撞,激起一圈氣浪。
慕夢還手持剛剛得來的青霜劍,擋在了百裡東君身前,紅衣獵獵。
那紅衣男子顯然認得這柄剛被取走的輕霜劍,他收劍後退半步,目光落在慕夢還身上:“你已取劍。”
慕夢還手腕一抖,青霜劍挽了個劍花,寒氣四溢。
“無人規定,一人……不可再取。”
規矩隻說了上台者需為劍客,憑本事取劍,卻並未明確限製一人隻能取一柄。她此刻上台,並未違規。
溫壺酒在台下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又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對著王一行低聲道:“嘿,看來我這傻外甥,眼光還真不錯!”
隨著慕夢還上台,台上的形勢瞬間變成了二對一。
兩道紅衣身影交錯,劍光閃爍,寒氣與一股灼熱狂放的劍氣激烈碰撞。
那紅衣男子的劍法大開大合,淩厲霸道,每一劍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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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夢還手持青霜劍,劍勢則如江南煙雨,細密連綿,劍尖顫動間,竟似有無數雨絲般的劍氣縈繞,於方寸間化解著對方狂猛的攻勢。
這劍法帶著幾分蘇暮雨那“綿裡藏針、潤物無聲”的意味,是她昔年在暗河時觀摩所得,略加改動,融入自身風格。
“這劍術……”溫壺酒有些咂舌,這劍術分明是極好的,極為上乘的,而且是她很熟練的。
可剛剛她取劍時,用的卻不是這套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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