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玄武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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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已至，慕夢還一行五人準時離開千金台。
百裡東君環顧四周，隻見長街寂寥，門戶緊閉，不由奇道：“這街上的人都去哪了？”
“今日學堂終試，考場便是整個天啟，自然要提前淨街清場，以免波及無辜，也防有人渾水摸魚。”葉鼎之隨口解釋。
“原來如此。”百裡東君點點頭，隨即又苦惱地掏出錦囊內的紙條，“可這線索……君不見玄武臨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自認不算笨，可看了半天，完全摸不著頭腦。
“若真那麼容易解讀，還配稱為稷下學堂的終試？”尹落霞把玩著袖中的短劍，反問。
幾人之中，唯有慕夢還一直沉默不語，黛眉微蹙，似在凝神思索。
她的思緒，已飄回昨夜。
———
昨夜，月華初上。
一隻通體漆黑的蜘蛛，悄無聲息地從房梁垂落，正對著她的眉心。
慕夢還身形微動，已飄開三尺，避開了這不速之客。
一道模糊的身影立於廊柱的陰影深處，未曾露麵：“尹落霞，前賭王之女，亦是當今賭王。其母早年因不堪丈夫嗜賭成性而離家。她自幼隨父漂泊，一身武藝半是家傳，半是得自其父那三位江湖聞名的好友——‘吃喝嫖賭’中的另外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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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能確定？”慕夢還的聲音同樣壓得極低。
“她十歲後便鮮少公開露麵，但有七成把握，確是她本人。”
“葉鼎之呢？”
“葉鼎之……首次引人注意是在南訣，此後行蹤飄忽。我推測，他極可能是北離前將軍葉羽的獨子。當年葉府滿門抄斬，他應是被人用手段換出，得以幸存。在南訣時，他跟在一個人身邊學藝——南訣第一高手，劍仙雨生魔。”
“與葉羽的關係如何確定的？僅憑一個姓氏？”
“葉羽將軍叛國乃是冤案，背後主使，是青王。日前，葉鼎之與青王有過短暫接觸，青王有意拉攏，他表麵虛與委蛇。但此身份尚屬猜測，存疑。”
“我記得……百裡東君那日去祭拜的，就是葉羽將軍。”
陰影中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最後的告誡：“慕夢還，昔日情誼已清。日後，別再行此險事。你既選擇學堂，便安心待在學堂。暗河，已非你該踏足之地。”
“雨墨……”慕夢還還欲再言，那道身影已如融入夜色般，無聲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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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還，你在想什麼？怎麼一直不說話？”百裡東君見她神遊天外，忍不住出聲詢問。
慕夢還被他的聲音拉回現實，抬眼正對上他清澈的目光，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平靜道：“哦，我在想這條線索。”
“想到什麼了嗎？”百裡東君立刻追問。
“天啟城中，有一處著名的藏劍閣，名為玄武樓，隸屬學堂管轄。‘玄武臨世’，或與此地有關。”她提出一個方向，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葉鼎之。
“玄武樓？我知道那裡！”百裡東君眼睛一亮，“那我們趕緊出發吧！”
幾人立刻朝著玄武樓出發，不多時，一座巍峨高聳的樓閣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樓門洞開，其內卻是一片深邃的漆黑，寂靜無聲，透著一股陰森之氣。
五人進入其中。
“這裡有古怪，大家小心些，不要分散。”慕夢還低聲提醒。
百裡東君聞言，立刻向她靠近了兩步，幾乎與她並肩。
葉鼎之默不作聲地取出火折子，“嚓”一聲點燃，火光跳躍的瞬間，照亮了不遠處一個模糊的黑影。
“夢還小心！”百裡東君幾乎是本能地將慕夢還猛地拉向自己身後，同時另一隻手已按在了不染塵的劍柄上。
慕夢還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待穩住身形，無奈地歎了口氣：“隻是個石人雕像。”
百裡東君定睛一看，那果然是一個雕刻粗糙的石人俑，在晃動的火光下顯得有幾分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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