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外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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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狹窄的巷道裡，慕夢還猛地掙脫白衣女子的攙扶，“我是暗河的叛徒！和我扯上關係，你會被牽連……”
“大不了就是回去領罰唄，”白衣女子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一身素白，包裹得嚴嚴實實，連脖頸與手指都未露出一寸。
暗河慕家，慕雪薇。代號毒花，周身是毒，觸之即死。
她丟了一顆解藥給慕夢還，問:“小時候，你替我擋下的責罰還少嗎？”
“雪薇！這和小時候不一樣……”慕夢還急道，牽動了內傷，忍不住咳嗽起來。
“我聽到了。”慕雪薇突然打斷她，“那天，在大家長的書房外……我全都聽到了。”
慕夢還渾身一僵，所有的話語都哽在喉間，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大家長想要得到西楚藥人之術的完整傳承，讓暗河之水，彙入天下江河。但他得到的……隻是殘篇。”慕雪薇的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所以，他想以你的夢殺術為根基，另辟蹊徑，以夢代藥。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想，除了你之外，暗河上下，無人能做到。”
她望向慕夢還，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而你不願。雖然我們都是殺手，但你……始終是我們之中，最像人的那一個。強行修改一門功法，需要多少次嘗試，需要沾染多少鮮血，大家長不在乎，可你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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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薇，想要藥人之術的不是大家長。”慕夢還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但無論出於何種緣由，背叛暗河，背叛師父……是事實。”
“沒人能活著離開暗河。”慕雪薇輕聲道，“所以三家都想要你的性命……可於大家長而言，你終究是不同的。你是他親手撫養長大，傾注了最多心血。再者，這世間，也唯有你能將夢殺之術修至如此境界。於公於私，他都不想殺你。蘇、謝兩家，甚至慕家內部，已經有了不少聲音，他們都說，大家長老了，該退位了……”
慕夢還愣了愣，“師父他……因為我為難了嗎？”
“你本就是他培養的繼承人，你的叛逃，讓很多人開始質疑大家長的決定。更何況大家長遲遲不下追殺令……”
“還和她說那麼多乾什麼，她既然離開暗河，就不會在意任何人的死活。”一個冷冽的女聲突兀地插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身著黑衣的慕雨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巷口陰影處，“我慕家在三家之中本就勢弱，你是我們這一輩中最強的利刃，本可以改變慕家的處境……可你選擇了離開。”
“雨墨，你就別嘴硬了。”慕雪薇無奈地搖頭，轉向慕雨墨，“那邊情況如何？”
慕雨墨別開臉，似乎不願與慕夢還對望，語氣生硬：“來的是謝家的人，已被我和青羊引開，暫時安全了。”
慕夢還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微澀，卻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不是你說……情誼已儘嗎？”
“那我能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嗎？！”慕雨墨猛地轉回頭，惡狠狠地瞪著她，眼圈卻有些發紅，“你也別得意的太早！這一輩中若無人能殺你，下一次來的，就會是那些老家夥。”
“我很快便會正式入學堂。”慕夢還平靜地回答，“屆時，他們想動我，就沒那麼容易了。”
“那你最好就像隻縮頭烏龜，永遠躲在學堂裡，別再出來亂跑！”慕雨墨語氣凶狠，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走了，青羊拖不住他們多久，跟這個叛徒還有什麼好說的！”
慕雪薇對著慕夢還微微頷首，目光柔和：“萬事小心。”
“等等。”慕夢還叫住她們，猶豫片刻，還是低聲道，“我舊居院前，那棵老槐樹下……有一處暗格。裡麵，有一樣東西，或許能幫你們免去此次擅自行動可能招致的責罰。”
“什麼東西？”慕雨墨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一個……撥浪鼓。”慕夢還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遙遠的懷念。
那是慕明策在她幼時，親手為她所做的小玩具。
那是師徒之間，或許也是父女之情，最後一道心照不宣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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