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卦象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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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略作調息，勉強壓下翻湧的氣血。尹落霞從懷中取出三個錦囊，攤在掌心。
“哪來這麼多錦囊？”百裡東君訝然。
“方才從那諸葛雲身上順手摸來的。”尹落霞道。
“不愧是賭王，這順手功夫當真利落。”葉鼎之挑眉，語帶讚許。
王一行卻疑惑道：“可按照規則，一支隊伍理應隻有一個錦囊。他怎麼會有三個……”
“我過來尋你們時，沿途看到了不少屍體。”慕夢還打斷了王一行的思緒，“其他參與終試的考生，恐怕已凶多吉少。”
氣氛驟然沉重。
這些少年雖來自各方，彼此競爭，但同為年輕一輩的佼佼者，難免有惺惺相惜之感。
此刻聽聞許多人可能已殞命於此，心中不免泛起寒意。
“現在擔心這些也無用。”慕夢顯得更為理智，“學堂既已介入，後續事宜也非我們能插手。當務之急，是解開通往終點的謎題。”
他們將四個錦囊中的紙條一一展開，拚湊在一起，正是一首短詩：
天不出朱雀離泣，
君不見玄武臨世，
風中現白虎睥睨，
月不落待誰而起。
“蒼龍，白虎，朱雀，玄武。”王一行沉吟道，“天之四靈，以正四方。自古以來，王者製宮闕殿閣，多取法於此象。”
葉鼎之點頭附和：“此詩既以四象為題，最終所指之物，必然與這四象息息相關。”
“那……蒼龍何在？”慕夢還忽然發問。
“什麼？”
“你們看，”她的手指逐行劃過紙條，“天不出朱雀離泣，君不見玄武臨世，風中現白虎睥睨——朱雀、玄武、白虎，四象已現其三，唯獨少了蒼龍。所以，我們要找的，或許就是這詩中隱去的蒼龍。”
“月不落待誰而起……”百裡東君眼睛驟然一亮，仿佛捕捉到了關鍵，“這是在問，明月不落，它在等待什麼升起？我們要找的，是能讓月也等待的……龍起之地！”
“龍起之地？那是什麼地方？”尹落霞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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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城有四座主城門，鎮守四方，象征四象。”百裡東君解釋道，他對天啟城的布局顯然頗為熟悉，“其中一座便是青龍門，位於皇宮之外，正東之位。”
“通往青龍門有兩條主要路徑。”葉鼎之看向眾人，目光掃過岔路口，“我們該走哪一條？”
“你們往左，我往右。”尹落霞立刻接話，語氣乾脆，“分開行動，目標更小，不易被一網打儘。”
慕夢還聞言，目光靜靜地落在尹落霞身上。
“怎能讓一位姑娘獨自涉險？”葉鼎之搖頭，提出異議，“不如我同你一道往右？”
“不可！”尹落霞語氣驟然變得激動，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反常的激烈反應讓眾人一怔，連百裡東君和王一行都投來疑惑的目光。
“為何不可？”王一行直接問道。
“方才……方才那夥人身份不明，行蹤詭秘，難保沒有同夥潛伏。”尹落霞意識到失態，迅速收斂情緒，強行鎮定地解釋道，“你們幾人都傷得不輕，唯有我傷勢最輕，獨自行動反而靈活。你們四人同行，若再遇強敵，彼此還能有個照應。”
“既然如此……”慕夢還緩緩開口，“不如由我往右。即便我此刻有傷在身，能勝我之人也屈指可數。更何況，暗河的追殺或許未止，與我同行，才是真正的危險。”
“不行！”百裡東君想也不想就反對，一把抓住慕夢還的手腕，“我同你一起！”
“也不行！”尹落霞幾乎是立刻接口。
慕夢還突然勾起嘴角，那笑容極淡，卻帶著一絲了然。
看來，右邊的路徑，確實有些問題，讓這位小賭王如此忌憚，甚至不惜暴露異常。
“你們在爭什麼？”王一行看著這莫名僵持的情形，有些無奈，“我們不能同行一邊嗎？集中力量不是更好？”
“自然是不行。”這次說不行的，是慕夢還。她嘴角微微勾起，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再次投向尹落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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