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理清了利害關係。
“你看得很清楚。”慕夢還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所以，留下是險，離開，亦是險。”
“多謝你來告知我這些。”葉鼎之鄭重道。
“不必言謝，相識一場，你這個人，還算……不錯。”慕夢還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樣薄如蟬翼的東西，遞了過去，“暗河慕家千麵鬼慕嬰製作的假麵，當初我叛逃時，就靠這東西改頭換麵。喏，給你了。”
葉鼎之接過那觸感奇特的假麵，入手冰涼：“多……”
“你的謝謝已經堆成山了。”慕夢還打斷他，“我知道你潛入天啟，是為尋青王報仇。但眼下絕非良機。你身份既已暴露，他身邊高手如雲，在你足夠強之前，最好將這份心思深深藏起。殺人我有經驗，講究的是一擊必中，耐心蟄伏方能成事。”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肉疼，“不管你決定留在天啟周旋，還是設法離開，好好利用這張臉吧。……這可是我最後一張存貨了，真是便宜你了。”
她說完，轉身欲走。
“慕夢還。”葉鼎之在她身後喚道，隨即深深抱拳，躬身一禮，千言萬語儘在其中，最後隻化作一句，“……東君，就勞煩你多加照顧了。”
“葉鼎之，若你想離開天啟，給你師父雨生魔寫封信吧。適當的時候依靠他人力量，並不是懦弱，而是智慧。變強吧，這個天下，容不下弱者。”
慕夢還腳步未停，隻是背對著他隨意地擺了擺手，紅色的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王府的高牆之外。
———
“夢還，你這一大早是去哪了？”百裡東君見慕夢還推門進來，上前問道。
“去送別你的好兄弟了。”慕夢還走到盆架前，不疾不徐地淨手。
“什麼？雲哥走了？！”百裡東君霍然起身。
“不確定，但他大概率會離開。”
“為什麼？我還沒能見他一麵……”百裡東君的聲音低了下去，有些遺憾。
“正是因為如此。”慕夢還用布巾細細擦乾手指，轉身看他，“他如今是朝廷欽犯，不知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的行蹤。你若此刻去見他，無異於昭告天下，鎮西侯府與反賊有染。之前西楚劍歌一事已引得朝堂側目，他不想連累你，更不想連累整個鎮西侯府，所以絕不會見你。”
“雲哥不是反賊……他也不會連累我……”百裡東君頹然坐回椅中，他何嘗不明白這些道理，隻是情感上一時難以接受。他低聲喃喃，“走了也好……這天啟城，對他而言確實是龍潭虎穴。”
隻是，天啟城外，恐怕也非安全之地。這句話，慕夢還藏在心裡，沒有說出口。
她看著少年失落的側影，輕輕歎了口氣，走到他麵前，認真問道：“百裡東君，若你與葉鼎之此生再無相見之期，你當如何？”
百裡東君沉默片刻，抬起頭，努力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不變的赤誠：“隻要他平安就好。我知道他還活著，在這世上的某個地方好好活著，這就足夠了。”
慕夢還聞言，唇角微揚，露出一抹笑意：“要求就這麼簡單？”
“嗯，”百裡東君用力點頭，眼中重新燃起光亮，“隻要他好好活著，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兄弟必定會再重逢！”
慕夢還在他身旁坐下，兩人一同用著早膳。
席間，百裡東君忽然放下筷子，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夢還，你說我們真的算是拜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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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算了。”慕夢還頷首。
“可我們拜師不就是為了學藝嗎？師父人呢？”百裡東君撓了撓頭，一臉困惑，“整日神龍見首不見尾，也就喝酒的時候能逮著他……那我們當初費儘千辛萬苦通過考核，難不成還不如尹落霞跟著柳月師兄學得多？”
“師父不是給了我們幾本劍譜自行參悟嗎？”慕夢還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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