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取酒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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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城，碉樓小築
司空長風風塵仆仆地走進這間名動天啟的酒樓。
大堂內人聲鼎沸，座無虛席，他目光掃視，最終落在了大廳中央那座特意抬高的台子上——那裡僅有兩張雅座。
一張坐著一位氣度不凡的白衣男子，自斟自飲；另一張則空著。
他抬步便想要往那空桌走去，腳步剛踏上台階，那白衣男子頭也未抬，淡淡開口：“那張桌子已有人了。小兄弟若不嫌棄，可來我這兒湊合一坐。”
“有人？”司空長風一愣，看向那空無一物的桌麵，“這大白天的，哪來的鬼？”
“看桌上。”白衣男子提點道。
司空長風這才注意到，空桌中央確實擺著一枚小巧的木牌，上麵刻著一個“訂”字。他不再堅持，走到白衣男子對麵坐下，將長槍靠在桌邊：“叨擾了。”
此時，小二端著酒壺上前，為白衣男子斟酒：“客官，您點的桑落酒，請慢用。”
“桑落？”司空長風眼神微動，露出一絲懷念之色，“我有兩位朋友，一位極擅釀造此酒，一位，擅長品酒。”
“哦？”白衣男子聞言，提起酒壺，親自為司空長風斟了一杯，推至他麵前，“既是同道中人，不妨品鑒一番，看看是這壺桑落滋味更佳，還是你朋友的手藝更勝一籌。”
司空長風也不推辭，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細細回味片刻，坦誠道：“酒是好酒，清冽甘醇。不過……我還是覺得我朋友釀的，更合我的口味，更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勁兒。”
他笑了笑，眼中懷念之色更濃，“我那朋友啊，是個酒癡，心心念念就是要嘗遍天下美酒。我們分別時，他就嚷嚷著要喝這碉樓小築的秋露白。我今日前來，就是想買上一壺，當作重逢之禮。”
“哈哈哈，小子，秋露白不就在你頭頂上掛著嗎？”旁邊一桌有酒客聽到他的話，忍不住大笑著指向他上方。
司空長風下意識抬頭，隻見自己座位正上方的橫梁上，赫然懸掛著一個玉酒壺，壺身上以清雋的字跡寫著三個字——秋露白。
“這就是秋露白？”司空長風又驚又喜。
他對麵的白衣男子卻眉頭一皺，低聲斥道：“多事！”
那酒客被他眼神所懾，頓時噤若寒蟬，縮回頭去不敢再言。
司空長風卻已按捺不住，揚聲喊道：“小二！這秋露白怎麼賣？”
櫃台後的夥計高聲回道：“客官，這酒不要錢！”
“不要錢？”司空長風一愣。
“隻要您能憑自己的本事將它取下來，這壺十二年陳釀的秋露白，分文不取，歸您了！”夥計指了指頭頂的酒壺。
司空長風仰頭估量了一下高度，雖然不低，但憑借輕功應當不難。
“簡單！”
他心中一定，當即氣沉丹田，便要縱身躍起。
“且慢！”對麵的白衣男子急忙出聲阻止。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司空長風身形剛動，兩道黑影倏然落下，一左一右，按在他的肩頭。
一股沉渾的力道壓下，硬生生將他剛提起的真氣壓回丹田，動彈不得。
“你要取樓中酒？”左側的黑衣人聲音冰冷。
右側的黑衣人接口道：“既然伸了手，便是下了取酒注。”
“這是何意？”司空長風又驚又怒，試圖掙紮，卻發現那兩隻手如同鐵鉗，紋絲不動。
先前答話的夥計走上前，耐心解釋：“客官，這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十二年陳釀秋露白。但碉樓小築自有規矩：您若憑本事取下，酒白送；可若下了取酒注卻未能成功……”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微妙，“便得留下身上一件東西。至於留下何物……得由我們的釀酒師，謝師說了算。”
話音甫落，一位係著粗布圍裙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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