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雪月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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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唐門又走了小半個月，一行人終於抵達雪月城。
南宮春水立於城下，仰首望去。
城門之上，“下關”二字十分蒼勁。
“徒弟啊，師父有點緊張。”南宮春水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慕夢還見狀，唇角微揚：“師父這般模樣，倒不像是來故地重遊，更像是來見心上人的。”
“就是來見心上人！”南宮春水目光悠遠，望著那座城，“此城分上下兩關，上關風、下關花、蒼山雪、洱海月，四景並稱，故得名雪月城。這雪月城城主，是位女子，素喜紅衣，眉心一點朱砂，年方廿九，容顏絕世，劍法通神……”
他說至最後，聲音漸低，竟低頭微微一笑，“我很喜歡。”
百裡東君撓撓頭，耿直道：“可是師父，您都快兩百歲了，人家才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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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算什麼？況且為師如今這模樣，不正是風華正茂？看上去可有十八？”
“有人來了！”司空長風神色一凜，銀月槍已握在手中。
“別緊張，別緊張。”南宮春水急忙按住他的手。
話音未落，一道紅影已自城牆之上翩然躍下，穩穩落地。來人身著一襲灼灼紅衣，眉心一點朱砂豔烈如火，容顏確乃絕世，手中執一劍，劍身流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隻是那劍尖，此刻正不偏不倚，點在南宮春水的頸前。
“你是誰？”女子語聲清冷，眸光如覆寒霜。
南宮春水整了整衣袖，姿態從容：“在下南宮春水。洛姑娘，許久不見。”
女子微微眯起鳳眸：“我不認識你。”
“當年初見時，我還不叫南宮春水。”南宮春水竟抬手，輕輕握住了那柄長劍的劍身，“不過當年初見，洛姑娘倒也是這般……客氣，拿劍指著我。”
“果然是你。”紅衣女子眉頭蹙起，神色間怒意隱現，“你還來做什麼？你個負心漢！我不想見到你！”
說罷，她猛地抽回長劍，拂袖轉身便走。
“師父，您口口聲聲說喜歡人家，可人家好像不怎麼待見您啊。”百裡東君忍不住說道。
“胡說！我與洛姑娘乃是兩情相悅，當年可是私定過終身的！”南宮春水爭辯道。
司空長風打量著師父那略顯窘迫的模樣，低聲嘀咕：“這看上去……可不太像啊。”
“既然私定終身，自當坦誠相待。當年，我便將修煉大椿功之事告知於她，隨後她問了我一個問題。”南宮春水悵然道。
“什麼問題？”
“她問我，在她之前，有過幾任妻子。”
“您怎麼答的？”百裡東君追問。
“實話實說啊，也就三任。”南宮春水一臉無奈，“我這般潔身自好之人，一世自然隻一位妻子。她聽完，麵色微變，卻尚未發作，隻是問了第二個問題。”
“又問什麼了？”
“她問，那我之後，你還會有幾個妻子呢？”南宮春水長歎一聲，“這個問題，換成你們，當如何回答？”
司空長風聞言，眉頭緊鎖。於感情一事，他可謂一竅不通。思忖半晌，遲疑道：“若是我……便說未來之事誰又能知？我隻願此刻真心待你，珍惜眼前人。”
“要不怎麼說你倆都找不到媳婦呢！”百裡東君打斷他，轉而一本正經道，“要是我，便說我不知道未來還會遇見誰，但我能確定，從選擇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從未想過要將這份愛，留給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慕夢還在一旁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至於幾十年後麼……自然是將這番話，換個女子，再原樣說上一遍。”
“沒錯。”百裡東君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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